“噢……誰知道呢?……”
德拉戈什迅速擡眼望了一下。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了。
他微微聳了聳肩,保持着他的沉默,繼續吃飯。
這真是無稽之談。
再說,那個碎嘴的人自以為消息很靈通,可是他連布魯什已經到了雷根斯堡都不知道。
德拉戈什吃好飯,便向碼頭走回去。
他沒有立刻回到小船上,而是在連結雷根斯堡和它的郊區施塔特一安姆霍夫的一座古石橋上逗留了片刻。
他向河上縱目眺望,隻見幾艘船隻還在趁着落日的餘晖往前趕路。
當他正凝視着江面出神時,一隻手突然搭到了他的肩上,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傑格先生,您的确對這兒的景色很感興趣嘛。
”
德拉戈什轉過身來,見布魯什正站在面前,微笑地瞅着他。
“是的,”他回答說,“多瑙河上的這一切都很新奇有趣,我不想錯過觀賞的機會。
”
“噢!傑格先生,”布魯什說,“等我們到多瑙河的下遊時,那兒的船就更多了,您一定會感到更加有趣的。
尤其到鐵門時,您就可以大飽眼福了!……您到過鐵門嗎?”
“沒有。
”德拉戈什答道。
“您早該去那兒看看啦!”布魯什大聲說,“如果說世界上沒有比多瑙河更美的河流,那麼多瑙河沿岸也沒有比鐵門更美的地方了!”
這時,夜幕已經降臨,布魯什的懷表上時針已經過了九點。
“剛才我在下面,待在船上,看見您站在這裡。
傑格先生,”他說,“我來找您是想跟您說一聲,咱們明天很早就要出發,因此最好早點回去休息。
”
“我跟您一起回去,布魯什先生。
”德拉戈什表示贊同。
兩個人向岸邊走去。
當他們繞過橋頭時,德拉戈什問道:
“布魯什先生,咱們的魚賣得怎麼樣了?還滿意嗎?”
“應當說非常滿意,傑格先生!我給您的錢不會少于四十盾!”
“加上上次賺的二十七盾,總共是六十七盾多了。
我們才到雷根斯堡呢!哈哈,布魯什先生,我的這個買賣做得不壞呀!”
“我終于服氣了。
”布魯什承認。
過了一刻鐘,兩人各自上床睡了。
第二天旭日東升的時候,小船已經離開雷根斯堡五公裡多。
在該城的下遊,多瑙河兩岸風光又别有一番景緻。
右岸是一望無垠的肥沃平原——物産豐饒的一片原野,錯落着農家村舍。
左岸則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和層層疊疊的丘陵,一直綿延到博梅瓦爾德鎮。
順流而下時,傑格先生和布魯什可以看到位于多瑙斯塔夫鎮上遊的圖爾和塔克西斯親王的夏宮,以及雷根斯堡主教的舊城堡;稍遠處,在薩瓦爾托貝克,還有瓦爾哈拉寺,又被稱為“當選者的府第”,其建築類似雅典巴特農神殿,聳立在巴伐利亞公國的藍天之下。
但它絕不是雅典人的傑作,而是由路易國王興建的。
裡面被用作博物館,陳列着日耳曼帝國英雄的半身塑像。
博物館本身遠不如外部裝潢那麼華麗。
誠然,瓦爾哈拉雖不如雅典的巴特農神殿,但它卻勝過蘇格蘭人在愛丁堡一座名為“霧中老妪”的小山建造的神殿。
順着多瑙河蜿蜒曲折的河道下行,雷根斯堡到維也納的距離還十分遙遠。
不過,在這段接近四百七十五公裡長的河道兩岸,規模較大的城鎮卻極少。
隻有幾個城鎮稍值一提:施特勞賓,它是巴伐利亞的谷倉,小船八月十八日夜泊于此;帕紹,他們于二十日到達該城;還有林茨,小船在二十一日白天經過此地。
後兩座城池還有點戰略意義,但是這三個城市的人口都不到兩萬。
除了這三個城鎮外,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