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震之力,撞倒地上,急忙就勢翻身一滾,滑出丈外,方始避過這淩厲的一擊。
神魂甫定,駭得瞠目結舌,想不到對方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雄厚功力,尤其在劍式劃出之後,還能用左手另出奇招,這種分心發招,更是駭人。
他哪裡知道,陸劍平天賦異禀,疊遇奇緣,且任督二脈已通,功力已達一甲子以上,适才恰巧被碎冰滑倒,才奇險的避過一招,否則哪有命在?
但地上泥污遍地,滾得他一身泥漿,形狀狼狽之極。
陸劍平眼光一瞥,已見到自谷口閃來數條人影,來勢迅捷,他以為是梧桴子手下趕來應援,這時若被他兔脫,将來必更費周章,為謀速決——
他氣運右臂,功貫劍身,暴喝一聲道:“血債血償,老鬼,納命來吧!”
話聲未落,一招“夕陽西落”,劍尖顫出無數閃光,“嗡嗡”之聲,震耳欲聾,劍芒罩向梧桴子胸前各大穴。
梧桴子何曾見過這如山劍式,慌得抛肩沉身,拐杖一撩,拚力連換十二拐。
“嗤嗤”聲裡,光華飛射,空氣激蕩回旋,悶人欲窒。
梧桴子慘嗥一聲,右手齊肘切斷,拐杖震飛數丈之外,血流如注,痛得他兩目圓睜,渾身顫抖,身軀一倒,昏死過去。
蓦然,勁風自四周湧到,十幾道金刃破空之聲,襲向陸劍平周身。
他沉聲一喝:“小輩敢爾!”
身形躍起,迅捷無俦的使出“龍飛九天”。
一連拍出三十六掌,狂飄如浪滾波騰,接着慘呼之聲四起。
敢情他們盡是梧桴子自海南帶來的門下,以合力偷襲圍攻,對方功力再高,也難逃過一擊。
陸劍平含怒出手,威力更加驚人,掌勁一發,慘呼聲裡十幾條人影,跌翻出丈外,倒地不起!
此時梧桴子已悠悠醒轉,臉色慘白,益發猙獰可怕,眼看遍地屍體狼藉,不禁目皆欲裂,挺身躍起。
陸劍平長劍一指道:“當年你們六人圍攻掌劍金鈴,可曾想到今日?那是由誰主使?”
梧桴子輕哼一聲,轉身故意一聲呼道:“老前輩速來!”
話聲未歇,左手一招,一蓬光雨,直向陸劍平射來。
陸劍平正因呼聲而一怔,突見勁風襲體,忙運起“金剛不動神功”,護住周身。
大喝一聲道:“奸徒找死!”
一招“夕陽西落”,劍尖疾剌對方胸前。
梧桴子藉僅餘真力,作孤注一襲,見對方劍芒一閃,就知不好,哧的一聲,劍尖穿胸而過。
陸劍平收劍抽身,忽自梧桴子屍體前滾落一個黃布小包,心知就是西方盲聖所給的雪蓮,忙收入懷中,放辔向大理城中馳去。
薄暮時分,他已伫足“悅來客棧”。
長途跋涉,一日拚鬥,體力亦感疲乏。
晚飯後,熄燈調息,正思入寝,忽聽瓦頂衣陝飄風之聲,心知有異,急忙翻身下床掀開窗戶,腳尖一點,人已穿窗而出,半空裡擰腰一挺,又複升高丈餘,一個盤旋,輕飄飄的落在瓦面上,耳聽數丈外一聲冷笑,黑影一閃而沒。
來人存身暗處,有意調弄,他不禁怒氣上沖,展開輕功,急射追去。
對方功力頗高,地勢谙熱,盡量利用暗影掩身,自城西繞回,轉向南郊。
陸劍平雖将輕功施到極限,終因地形生疏,總是距離十丈之間。
蓦地,黑影隐入一片林中!
他怒氣填膺,沉聲喝道:“何方高人,且請現身相見,否則休怪在下——”
話聲未斂,一陣笑聲,自林中傳出。
“小子,先看這個!”
一團白影,疾朝面前射來。
他探手一抄,原來是一個紙團,上書:
“三日後月正中天,城西土地廟候教。
”下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