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下砸鞭稍,突然往後一斜,即知有人暗中擾手,心中豪氣一壯,欺身墊步,一刀直向矮腳虎彎處削去。
矮腳虎謝亮人往後仰,身不由主,隻聽金刃破風之聲,從右側襲到,正欲閃身側避,但已慢了半步,一聲慘嚎過處!右手三個指頭,已齊根削斷,鮮血直流,痛得他渾身顫抖,臉色煞白,蛇骨鞭也被抛出一丈以外。
老大飛天虎阮煥庭趕到身前,取出金創藥,囑令老二插翅虎陳燦代為敷上,轉身朝場中走來。
岷山五虎橫行江湖,幾曾受過如此慘敗,尤以老大飛天虎阮煥庭江湖經驗何等老到,業已看出事有蹊跷,但以暗中出手之人,功力過高,不敢明着叫陣。
隻見他朝老镖頭徐天壽凄厲的一笑道:“貴局一共請來多少高手暗中助拳,何不一并請出相見?”
語氣已謙沖了不少,但也顯得外厲内荏。
镖局中人,全以為鐵臂金刀定難逃過适才一鞭之恨,正在提心吊膽之時,不知怎的矮腳虎反而被傷刀下,怎叫他們不駭得瞠目結舌。
老镖頭鐵指金丸徐天壽,聞言不由一怔,微一遲疑,旋即哈哈一笑道:“阮老師傅,盡請安心,在場全是老朽過命之交,别無暗中助拳的朋友!”
飛天虎徐煥庭聞言暗中微微松了一口氣,但他仍要顧全面子,冷冷的道:“如此甚好,但咱們岷山五虎卻也不怕他人以衆淩寡!老镖頭,還是幹脆由我們二人來個了斷如何!”他是怕夜長夢多,希望來個速戰速決。
老镖頭鐵指金丸雙眉一皺,微笑道:“恭敬不如從命,老朽舍命奉陪就是!”說罷雙掌一揚,亮開架式。
飛天虎阮煥庭眼看對方一亮拳,以他在江湖上的聲望,自己當然不願亮出兵器,隻恐弱了名頭,說聲:“有僭!”雙掌一圈一抖,一股強猛勁風,朝鐵指金丸當胸擊來,威勢煞是驚人。
老镖頭重傷初愈,身體尚未複元,不便與人硬接硬架,忙閃身橫跨五步,避開淩厲的掌風,回手展開生平絕學——三十六路擒拿手,迅速的回攻了六掌,才把對方攻勢堵住。
飛天虎阮煥庭為岷山五虎之首,功力自有過人之處,眼見對方擒拿手法,爐火純青,自也不敢怠慢,隻見他縱身一躍,身形在半空一旋,五指箕張,迎頭抓下,顯然他已展開了飛鷹掌法。
這套掌法為長白派獨門之秘,不願輕易顯露,出手全系攻招,輕功有極深火候者,可以一連淩空撲擊七次,使對方無緩手機會,端的霸道之極。
擒拿手法,最耗真力,對此淩空下擊之勢,實有窮于應付之感,何況老镖頭新傷初愈,功力尚未複元,接招更見吃力。
眨眼工夫,雙方交手,已是二十招過去,老镖頭額間漸見汗珠,氣喘連連,顯見已落下風。
飛天虎阮煥庭得理不讓,攻勢益見淩厲。
此時鐵指金丸正俯身躲過一式險招,身形還未翻轉過來,飛天虎的“飛鷹搏兔”一招,已挾雷霆萬鈞之勢撲擊下來。
眼看左肩正要抓上——
蓦聞一聲暴喝道:“賊子敢爾!”
一條白色身影,夾着一股無比罡勁,閃電般飛射場中。
飛天虎阮煥庭暗喜即将得手之際,更加全力撲下,隻見眼前一亮,右臂一麻,全身功勁一松,身形墜落地上。
隻見場中站定一位英俊青年,白衫飄飄、嶽峙淵停的望着自己。
飛天虎這一驚,豈同小可,連對方如何出手,用何招式,都還未看清,自己即被迫降落,一時愕愕的呆立當場。
陸劍平臉色一整道:“就憑你們五個幾手三腳貓的工夫,也敢公然素仇生事,老镖頭一念之仁,對于你們門人,出手施予薄懲,理應趕快回去嚴禁門下,不得再恃強欺弱,惹事生非,否則,今天就要你們難逃公道。
”
飛天虎阮煥庭見對方如此年輕,說話又如此托大,以他剛才所露的一手玄奧功力,簡直是匪夷所思,心想且先摸清對方底細,再作計較,忙一斂心神,微微一笑道:“朋友年紀輕輕,身手倒也不凡,可否将師門姓氏告知!”
“這個你還不配問!”
“小子,你未免太狂!”
“狂與不狂,等會自知!”
這時站在一旁的老二插翅虎陳燦,已經忍不下去了,狂吼一聲道:“小鬼,你是吃了熊心豹膽,敢與咱們為敵,你也不打聽一下,岷山五虎是不是好惹的!”
言下之意,正想以多為勝。
以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