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高朗山苦笑地打圓場道。
香港早在七○代已有傳呼撥出現,但直到八○年代中才開始普及,從早期隻會發出響聲和閃燈,機主必須緻電服務台才知道傳呼者留言的工具,傳呼機到今天已進化成附有液晶數位螢幕的「數位機」,雖然傳呼矶未能顯示文字——預計這功能會在幾年内實現——但能顯出數位,已大幅減少機主打電話到服務台的時間,無論在效率和降低經營成本上都是一大進步。
電訊商會給機主一本小小的代碼表,讓大部分常用訊息代碼化,使用者隻要拿着小冊子核對,就能理解内容。
例如姓「陳」的編号是004,「正在前來」的代号是610,「交通擠塞」是611,「時間」是8,那麼「004。
610.611.8.1715」就是一位姓陳的先生或小姐告訴餓主,他因為交通問題,要在下午五點十五分才能到達。
代碼表還有一堆地名和地标,像「中環」、「佐敦」、「太子」地鐵站,「中港城」、「海洋中心」,「新城市廣場」等等,也有一些泛稱,比如餐廳、酒吧、賓館、公園之類,盡量令口訊代碼化。
其實一般來說,傳呼者都是留下姓氏和電話,所以搬主看到「004,3256188」便知道要撥打3256188給姓陳的朋友,不用先打電話到服務台,查問号碼後再打給朋友,而這種詳細的代碼表讓搔主連回電傳呼者的工夫也能省下。
當然,太複雜的口訊,服務台還是會留下「請覆台」的代号,機主還是要用老方法才能知道訊息。
過去數次搜捕石氏兄弟的行動中,警方偶然找到他們的黨羽遺留下來的傳呼機,可是調查後,對通訊紀錄大感不解,因為内容并無意義。
後來,情報科從僅有的紀錄中,推斷出一套代碼,估計石氏兄弟使用代替原來号碼的暗号。
例如本來代表「打麻雀」的623其實是「集合」。
「吃飯」的625是「行動開始」,「取消約會」的616是「逃跑」等等。
縱使情報科隻憑着核對紀錄和犯案過程,推敲出部分密碼,但他們确信,代表姓「林」的042,是兄長石本添專用的代号。
換言之,石本添隻要向服務台說出「我姓林,請告訴機主五月五号打麻雀」,傳呼機亮出「042.623.7.0505」,實際内容便是「老大告訴同夥五月五号集合」。
這一點上,警方的确占了上風,為防石本添更改暗号,這代号表隻有督察級人員和CIB成員知悉。
不過,高朗山知道,石本添不是省油的燈,他老早有補救的方法,這幾天高朗山截取的訊息很少,至少他沒有收到捷豹接石本勝到場的訊息。
他相信,這群賊黨每人身上有數部傳呼機,輪流随機使用,即使部分訊息外洩,警方仍無法掌握全盤大局。
關振铎和曹坤都了解這串「042.623.7.0505」意義重大。
以往警方隻會在收拾殘局中獲得這些暗号訊息,在「事發前」攔截到,是頭一遭。
這代表警方可以充分部署,請君入甕。
「人手足夠嗎?」曹坤問道。
石本添兄弟是窮兇極惡的悍匪,過去數次犯案都用上大火力的槍械,造成不少傷亡。
「暫時有點吃緊,但我們已知會飛虎隊□,即使石本添提早現身,他們能随時出動,在半小時之内到達。
」
□飛虎隊:特别任務連(SpecialDutiesUnit)的代号,簡寫為SDU,是香港警方的特種部隊,專門處理危除性高的罪案、反恐、拯救人質等等。
「不過他們不在現場待命,萬一有突發事件,便得單靠你們了。
」關振铎環顧了指揮中心,說道。
所謂「指揮中心」,不過是嘉珲樓旁邊一棟唐樓的二樓寓所。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