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z邊說邊往那個放廉政公署紀念獎牌的架子前,在架上摸了摸,再蹲下,在架子和一盆大型盆栽之間,抽出一張字條。
「原來掉到地上了。
」她将字條交給夏淑蘭,衆人超前一看,看到上面用英文寫着「今天下午畫班有寫生活動,午飯我會跟雅樊在外解決,黃昏回來」。
「Liz,你今天一整天都伴着雅樊嗎?」夏嘉瀚問。
「是啊,我十一點半接過雅樊後,跟他去吃了雲吞面,之後便到集合地點,跟畫班的同學和家長們一起乘專車到西貢,孩子們畫畫,我們就跟其他家長和保姆閑聊,難得到郊外吸吸新鮮空氣啊……」
「真的?」仍抱着兒子的夏淑蘭問。
「你可以問問雅樊,或者打電話問問畫班的導師。
」Liz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聲稱綁架了雅樊,勒索夏先生十萬元。
」關振铎說。
「不是吧!」Liz張開嘴巴,轉向夏嘉瀚,問道:「夏先生,你有沒有付錢?不,我記得夏太太提過,你們銀行裡根本沒有十萬元……」
阿麥突然露出一副有所發現的表情,沖往餐桌,打開那個放金縧的公文袋,他猜想犯人會不會已偷龍轉風拿到贖金,但他打開袋子,将裡面的東西傾倒出來,十五條金縧一條沒有少,項鍊和耳環等等也仍在。
他撿起一條金條,敲了敲,覺得應該不是赝品。
「天啊!這麼多黃金!」』Liz見狀喊道。
「原來你們說真的?」
「難道會是戲弄你嗎?」老徐嘲諷道。
「所以說,犯人不是綁匪,而是騙子?」夏嘉瀚喃喃地說。
「但他怎麼猜到夏太太會忘掉孩子參加畫班的寫生?」老徐說。
「梁女士。
」關振铎向Liz問道「你知不知道,雅樊學校裡有沒有同學跟他一樣長一頭啡紅色的頭發?」
關振铎的問題,令衆人詫異地看着他。
「好像……有三四個。
」Liz答道。
「老徐,你聯絡英童學校,向校方索取學生名單。
」
「阿頭,你是說……」
「綁匪可能綁錯人了。
」
夏嘉瀚目瞪口呆。
雖然兒子無恙歸來他很高興,但聽到關振铎如此說,他再次擔憂起來。
犯人不是騙子,隻是因為一連串的巧合,自己的孩子才幸免于難。
此時此刻,可能有另一個無辜的孩子,正在代自己的兒子受苦。
「歸納夏先生跟犯人的多次通話,如果對方抓錯人,有以下幾點可以确認——
一、那孩子跟雅樊一樣,有紅色的頭發:二,他的父親也在廉署工作,不過我們不能排除那孩子在驚恐之下,答錯了問題,或是犯人誤以為對方說的是『CAC』,其實是縮寫為『ICA』或『ICC』之類的公司;三、受害者家中有成員叫Liz或Elizabeth。
」
關振铎令夏嘉瀚回想起跟犯人的對話,因為憂心忡忡,夏嘉瀚在電話中聽到小孩喊Liz的聱音,便認定是雅樊,他這時才想,透過電話短短的一句話,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自己的兒子。
「夏先生,我想麻煩您們四位跟我們到警署協助調查。
」關振铎說:「萬一上述的是事實,您們便是案件的關鍵人物,我們需要您們每位的詳細證供,知道您們生活上的細節,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曾跟您們接觸。
」
「可是,如果綁匪不知道自己抓錯人,他們可能再打電話聯絡夏先生吧?」阿麥說。
「提出以金條作交易、利用泳池破壞我們使用發信機的機會,留下校服在寓所外面,這種思慮周全的犯人,一定有同夥正在監視。
」關振铎搖搖頭,說:「保姆和雅樊大搖大擺地回家,他們便會知道出問題,不會再打電話來了。
我們在警署能夠知道最新消息,要調動人員也較有效率。
别忘記,有一個孩子命在旦夕。
」
「淑蘭,我們就去一趟吧。
」夏嘉瀚對妻子和孩子說:「如果有一個孩子代替雅樊吃苦,我會盡全力拯救他。
」
夏淑蘭點點頭。
經過今天,他們才發覺,欠債不過是小事。
債務總有一天能還完,但無論你有多少錢,都無法令破碎的家庭重組,無法讓失去的孩子回到懷抱中。
「我也要去嗎?」Liz問道。
「當然,說不定歹徒曾在畫班附近出現,甚至是你曾見過的人。
」關振铎瞧了Liz一眼,再向夏嘉瀚說:「夏先生,我想您先把金條和首飾收好,之後才處理吧。
明天星期六,銀行隻工作半天,今天您遇上這番折騰,把黃金換回鈔票再存到銀行這些工作,留待星期一再做吧。
」
夏嘉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