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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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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搖搖頭,歎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啊。

    翌日早上,我再次看到阿七。

    他跟以前一樣,表情淡然地踱步,從街角走過來。

     「一瓶哥嘲。

    」他放下三毫。

    我将瓶子遞給他,再默默地坐回原位——何先生去了飲茶,隻有我一人顧店。

     「你打算當員警嗎?」良久,阿七先開口問。

     「考慮中。

    」我這樣回答。

     「有葛警司保薦,你當員警的話,肯定平步青雲。

    」 「如果加入警隊便要對上級唯命是從,那麼我不想加入。

    」阿七以有點詫異的目光瞧着我。

     「警隊是紀律嚴明、有制度的部隊,上下級職責分明……」 「你知道昨天北角那對小姊弟被炸死的新聞嗎?」我打斷阿七的說教,平靜地說。

     「哦?知道,他們好可憐。

    可是目前仍未找到兇徒……」 「我知道兇手是誰。

    」 「咦?」阿七意外地瞧着我。

    「是誰?」 「害死那兩個小孩的。

    」我直視他的雙眼,「便是你。

    」 「我?」阿七瞪大雙眼。

    「你在胡說什麼?」 「炸彈不是你放的,但因為你的愚昧迂腐,所以他們才會死。

    」我說:「杜自強要找你,你被那個雜差房探長說兩句便連屁都不敢放。

    杜自強就是要告訴你北角的事啊。

    」 「怎、怎麼說?」 「我說過,我聽到鄒進興吩咐杜自強和蘇松從北角出發,跟他在據點會合。

    杜自強他們出門時兩手空空,到第一茶樓時卻提着炸彈,即是說,他們是到北角接炸彈。

    我們不知道他們拿炸彈的詳情,但我記得,地圖上北角清華街的位置上有些鉛筆痕,鄒師傅很可能特意點出來給杜自強他們看,從炸彈制造者手上接過炸彈必須很小心,我不是說爆炸的危險,而是制造者曝光的危險,如果放炸彈的人像鄒進興一樣被警方盯上,跟蹤之下,造炸彈的人被捕,左派陣營中珍貴的技術人員便會減少。

    」 我頓了頓,看到阿七一臉呆然,便繼續說:「所以,我相信他們不會用親自見面交收這種方法。

    最簡單的,便是預約一個時間地點,炸彈制造者将炸彈提早放在該位置,然後讓,敢死隊」取用。

    杜自強便是想告訴你這項情報,因為他們深夜被捕,來不及通知造炸彈的人,對方便如約放下第二個炸彈,可是沒人接收,最後被好奇的小孩子當成玩具,釀成慘劇。

    你記得我說過,姓鄒的提過連續幾天會有第二波、第三波襲擊吧?」 「杜自強……想告訴我這件事?為什麼是我?他可以直接跟雜差房的夥計說啊?」阿七神色緊張地嚷道,他的表情跟他身上的制服毫不搭調。

     「在雜差房被毆打、被拷問是常識,你認為告訴那些家夥,他們會相信嗎?杜自強就是知道你為人正直,在街坊之間有口碑,才指名找你。

    可是你因為上級的幾句話,便放棄了。

    當時你也猶豫過吧?因為你知道,杜自強跟蘇松不一樣,他不是狂熱者,隻是個不幸的人。

    可是你無視自己信任的事實,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和在警署的人際關系,聽從那你不認同的命令。

    」 「我……我……」阿七無法反駁。

     「你為了什麼『警隊的價值』連命也可以不要,去拆一号車的炸彈。

    可是,昨天有兩個無辜的小孩,卻因為你失去寶貴的性命。

    你要保護的,到底是員警的招牌?還是市民的安全?你效忠的是港英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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