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在某片棕榈樹後的一間小鐵皮房裡,離這兒隻有一分鐘的路程。
他穿着一身相當時髦的西裝,必定會驚豔到香農河
他真的很喜歡那輛摩托車,我自己也是如此。
“少校,如果你不想讓我騎那輛摩托車,”他說,“您就直說。
我坐在那輛車上不代表我就覺得它是我的。
” 我完全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已經和他說過好幾次,如今戰争已經結束,我不應該再被冠上少校頭銜,但是他從不在意這一點。
他對我有着隐秘的關注,也許是我身上有什麼特質能讓他這樣做。
我總以為自己很善于隐藏情緒,但顯然不是,我的緊張一覽無遺。
我無法解釋湯姆·奎伊的善意。
“我很快就會帶您去聽強節奏爵士舞曲
您可以騎車,我坐在後面。
”但他好像并不是很确定會是這種情況。
随後,為了暫時放下這整件事情,他輕輕地、很快地唱了起來,歌聲動聽: 加納,我們擁有了自由, 加納,這片大地有了自由, 勇士的奮鬥和他們的血汗, 勇士的奮鬥有了收獲。
然後,他将想象中的薩克斯管舉到頭邊,如果這不是若幹年前在斯特蘭希爾舞廳中的我弟弟湯姆,我不知道還能是誰。
我當時正在大笑,那清晰的記憶和此時此刻重疊在一起。
“你最好當心點,湯姆,不然我就要唱《先賢之信》
到時候你會後悔的。
”我說。
“我覺得人應該歌唱。
我們生在這世上,不是為了歌唱又是為了什麼呢?唱歌、跳舞,不然的話一切都是那麼無聊。
”他說着,還蹦出了方言,“告訴你,自從我妻子她離開了我,要是沒有歌唱,我會瘋掉的。
” 轟掉,他說的是,轟掉。
完全的羅斯康芒口音。
完全的加納。
事實是我不應該在加納。
我應該在斯萊戈的家裡,給我的孩子們整理東西。
我應該在那裡,哪怕就在邊上站着,也随時可以提供幫助,随時可以給出建議。
那是一位父親可以做到的。
然而,我卻潛伏在非洲,像個衰弱的傳教士,既沒有教堂也沒有什麼目标,隻不過是一再推遲我離開的時間。
怪不得當我告訴奧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