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這樣?我在這兒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而我的心,我的心碎了。
我知道的。
近四年來,我帶着這顆破碎的心勉力生活,但是情況隻是越來越糟,好像引擎上有個故障疏于修理,結果損耗了其他部件。
現在我必須嘗試修理它,必須這樣。
我必須回顧發生的一切,找到它破碎的地方,請求美好事物之神讓我愈合,如果可能的話。
将它寫在已不複存在的黃金海岸工程橋梁公司的會議記錄本上。
那麼回到愛爾蘭的這名男子将會變成更好的人,一個健全的人。
這是我現在的祈禱。
一個小時前,我起身從桌前走到陽台。
微風穿過沉悶的院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陣風代表着雨之将至。
我内心一片純白,但那也無濟于事。
因為我無法隐藏自己臉上的顔色。
說起誠實。
路易斯·阿姆斯特朗
書包嘴大叔笑呀,笑呀。
湯姆會多麼想要在現場啊,我是說我弟弟湯姆。
湯姆·奎伊可能當時就在那裡,我得去問問他。
白人主婦們為那純粹的音樂而歡笑,幾步之外,黑人主婦們也同樣為此而歡笑。
我第一次和曼說話之後的那個周末,我開着奧斯汀汽車駛回斯萊戈的家,并向我母親說起了曼。
我記得我後悔“抄小道”穿過泥濘的高地,記得當時那帶着塵土味和烤面包氣味的皮質座椅。
也說了這有多麼絕望,多麼不可能。
“怎麼不帶她去看放映展出,你這個傻瓜。
”母親說。
她在客廳裡,正把感興趣的剪貼畫報粘貼到剪貼本上。
那小房間一片黑暗,但不知怎的,你能在那片奇特的黑暗中洞悉一切,好像我們暫時變成了貓。
這種黑是我想起母親的時候會想到的黑。
或許當我寫下這些話的時候,她正坐在那裡。
“什麼?”我說。
“放映展出,傑克。
” “媽呀,現在沒有放映展出了,那是‘電影’。
” 我母親并不老,但是她故作老成。
她有一頭美麗的紅發。
她生我的時候才十七歲。
湯姆在斯萊戈的電影院工作,所以她很清楚我在說什麼。
可能她更稀罕舊東西。
“仁慈的時間啊,我還知道什麼現代的東西?但是我告訴你,傑克,當她開始了解你,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 “她絕不可能和我這樣的人去看電影。
”我說。
于是我又去等她了,就像是真正的大盜迪克·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