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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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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打算再留一段時間的時候,他充滿善意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我為什麼要這樣?我在這兒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而我的心,我的心碎了。

    我知道的。

    近四年來,我帶着這顆破碎的心勉力生活,但是情況隻是越來越糟,好像引擎上有個故障疏于修理,結果損耗了其他部件。

    現在我必須嘗試修理它,必須這樣。

    我必須回顧發生的一切,找到它破碎的地方,請求美好事物之神讓我愈合,如果可能的話。

    将它寫在已不複存在的黃金海岸工程橋梁公司的會議記錄本上。

    那麼回到愛爾蘭的這名男子将會變成更好的人,一個健全的人。

    這是我現在的祈禱。

     一個小時前,我起身從桌前走到陽台。

    微風穿過沉悶的院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陣風代表着雨之将至。

     我内心一片純白,但那也無濟于事。

     因為我無法隐藏自己臉上的顔色。

     說起誠實。

    路易斯·阿姆斯特朗[5]去年正好就在阿克拉,在各地的自由之鍋正攪起風浪的時候,從天堂降落,像是黑人之神,在奧蘇舉辦了大型露天演唱會。

    書包嘴大叔笑呀,笑呀。

    湯姆會多麼想要在現場啊,我是說我弟弟湯姆。

    湯姆·奎伊可能當時就在那裡,我得去問問他。

    白人主婦們為那純粹的音樂而歡笑,幾步之外,黑人主婦們也同樣為此而歡笑。

     我第一次和曼說話之後的那個周末,我開着奧斯汀汽車駛回斯萊戈的家,并向我母親說起了曼。

    我記得我後悔“抄小道”穿過泥濘的高地,記得當時那帶着塵土味和烤面包氣味的皮質座椅。

    也說了這有多麼絕望,多麼不可能。

     “怎麼不帶她去看放映展出,你這個傻瓜。

    ”母親說。

    她在客廳裡,正把感興趣的剪貼畫報粘貼到剪貼本上。

    那小房間一片黑暗,但不知怎的,你能在那片奇特的黑暗中洞悉一切,好像我們暫時變成了貓。

    這種黑是我想起母親的時候會想到的黑。

    或許當我寫下這些話的時候,她正坐在那裡。

     “什麼?”我說。

     “放映展出,傑克。

    ” “媽呀,現在沒有放映展出了,那是‘電影’。

    ” 我母親并不老,但是她故作老成。

    她有一頭美麗的紅發。

    她生我的時候才十七歲。

    湯姆在斯萊戈的電影院工作,所以她很清楚我在說什麼。

    可能她更稀罕舊東西。

     “仁慈的時間啊,我還知道什麼現代的東西?但是我告訴你,傑克,當她開始了解你,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 “她絕不可能和我這樣的人去看電影。

    ”我說。

     于是我又去等她了,就像是真正的大盜迪克·特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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