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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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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幾乎每周都帶她去戈爾韋的電影院的時候,我發現電影于她而言類似宗教信仰。

    影院大廳裡挂着許多影星的照片,她全都認得,就像合格的俄羅斯人認識當地教堂所有聖像。

    那些照片中凝視的雙眼迸發着什麼,傾倒在她身上,而她身上也的确有着相同的東西,回望着它們。

     “市政廳”,他們是這樣叫的。

    它看起來像古老的東方城堡,聞起來是擦臉香粉、消毒劑和死老鼠的味道。

    前廳門衛一定會就準尉副官的職位和湯姆·奎伊一決高下。

     在愛情的第一波洪流面前,我們像瘋子一樣交談着。

    她對什麼都很感興趣,而我似乎不是那樣。

    我不大懂政治,說實話,即便是内戰[1]時,政治也隻存在于生活的邊緣地帶,如果它在你的眼裡,那也是在角落裡。

    曆史是生命之書裡燒焦的邊邊角角,好似的确曾有那麼一場大火,但是它并不是故事本身。

    我弟弟埃内亞斯因為與政治相關的那些困擾而飽受苦痛,這使得我傾向于對此類問題保持沉默,直到現在。

    但是曼對新政府極具熱情,且頗為擁護,她生來就應該在邁克爾·柯林斯[2]的聖壇下頂禮膜拜,原來柯林斯是她住在卡文[3]的一位姑母的朋友。

    幸好我弟弟湯姆也是柯林斯的狂熱擁趸,所以我能冒用一些他的言論,假裝是我自己的,我希望這種詭計無傷大雅。

     “這個古老的國家需要換上新衣。

    ”她會這樣說,帶着狂熱,面色泛紅,仿佛還在凝視着那些影星的照片,我确信此時在她的想象中,柯林斯和加裡·庫珀[4]這些影星早已交錯在了一起。

     “等我畢業,”她會說,“我會試着在政府裡找份工作,等着看吧。

    我可能會教幾年書,然後去都柏林,再然後……” 這個“再然後”有些含糊,但是她的雄心壯志發自内心,令人鼓舞。

     一天晚上,那時我們大概交往了六周——如果那是交往的話,我們從沒給它定過性——她告訴我一會兒她要帶我回家見她父親。

    沒有提前打招呼就得知這個消息,我很害怕。

    她打扮得好像要參加皇室盛會,但是其實她一直都那樣,可以和麗蓮·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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