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_1"href="#jzyy_1_5">[5]一争高下。
所幸我剛買了件帶皮領的高檔大衣,我最好的氈帽,灰亮如水獺,正斜戴在我頭上。
她一隻手腕上戴着石榴石手鍊,鮮紅如血滴,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是她父親買給她的首飾。
她父親。
當過無線電報員還服過兩年兵役的年輕人,是能存點錢的。
雖然現在為了上大學花掉了一大筆,但我銀行裡還有些錢。
我希望她父親能夠意識到這個閃光點。
我并沒有全神貫注于銀幕上的影片。
我坐在她身邊,身處電影院能給予人的獨特私密空間中,看着她的臉朝着光亮和陰影高高擡起。
臉上的脂粉給她的臉頰增添了如花般的光澤。
烏黑的發絲上綁着精巧的發網,發網上帶着小小的箔片,當她的頭微微晃動,便會反射出細閃的光。
她一颦、一笑,或是哭泣,都帶着超脫塵世的感覺,仿佛她正睡着,隻是睜着眼睛,或者是我正睡着,在夢中與她相見。
影片過後,我們穿着嬌貴的皮鞋,漫步在街道上,道路被夏日暴雨淹沒,好像一層緩緩流動的黑色清漆。
“我們去羅拔待會兒,等雨停吧。
”我說,我一般不願意帶她去酒吧——我覺得這不是柯萬先生會讓他女兒去的地方。
我很感謝下雨這個借口,因為我正需要盡可能地讓自己鼓起勇氣。
我把她安頓在包間裡,裡面還有幾個被雨淋濕的女人,我給了她一杯紅檸檬汽水,然後去站着一排黑人的、真正的吧台點了兩杯威士忌,猛地一口喝了下去。
那時我感覺準備好了,至少是準備得更充分了。
三天來,我什麼都寫不出來。
除了呼吸,我什麼都幹不了。
大概是三年前的一個下午,我突然決定再也不喝酒了。
就在我像往常那樣走去俱樂部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是時候了。
我掉頭向家走去,在喝了四十年酒之後。
奇怪的是,我一點也不想它,戒酒一點都不費力,好像這就是我該做的事,而且我也能做到。
湯姆·奎伊和我一樣,甚至比我更清楚大雨迫近,而且雨滴一旦砸下來,就沒必要再騎印第安摩托車出門了,因為小鎮的這一端會變成沼澤地,隻能隐隐約約地看到鋪石的路面。
出門就是濕透的衣服和壞掉的靴子,泥濘和暴漲的河流暫時統治了世界,哪怕是湯姆也沒法開上摩托車穿梭其中。
所以當湯姆建議我和他晚上一起去奧蘇消遣一下的時候,我并沒有什麼抵抗力拒絕。
事實上,在他的灌輸之下,我對這場即将到來的暴雨恐懼極了,有史以來我第一次感到獨處不自在,雖然我這幾個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