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翩翩起舞,那時的她年輕曼妙。
我多為她感到自豪啊,我多麼開心地向我的弟弟和朋友們炫耀她。
即便是當樂聲從他的小号中迸發,我也能看到他的眼光追随着她。
她喜歡所有的新式美國舞蹈,而且水平極其高超,而我幾乎必須要快速學會。
多麼快樂,她的力量,她激情的舞步,她願意包容我的生疏,隻要我能夠和她熱熱鬧鬧地共度那幾個小時,一起舞動四肢,帶着那種克制的狂野。
她面若桃花,精力無限,總是迫切地想要迎擊下一場舞蹈的挑戰,她的臉在黑暗中顯得更加閃閃發光,眼神烏黑如炭,身體在美麗的裙子中旋轉、跳躍,她的雙腿像馬戲團表演者般強壯,可愛又堅實的雙腿,精緻的雙手,總是煥發着幸福感和有感染力的喜悅。
曼和誰都能做朋友,仿佛她的生活就是依托于此的。
我得到了熱情的祝賀,不管是她在場還是不在場,仿佛我能得到她是一件偉大的事情。
但是我也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我覺得自己是斯萊戈,是愛爾蘭最幸運的男子。
蘿珊其實是湯姆樂隊裡的鋼琴手,當然也是他的小甜心,曼特别喜歡她,不僅是因為她們有相似的音樂品位,而且蘿珊本身也和電影明星一樣美,閃耀着年輕美麗的光芒,和曼的美不同,但是同樣神秘。
不同尋常的是,她是長老會教徒。
她再年輕一點的時候當過開羅咖啡店的服務員,我猜斯萊戈所有年輕男子都曾傾心于她,包括我自己。
我們年輕的時候斯萊戈有這樣的女孩子,鮮活地存在着,願意和我們共度光陰,跳舞的時候,還願意與我們共度良宵,實屬我們之幸。
那個時候,湯姆正要進軍政界,希望内戰平息的時候——如果能平息的話,能當選鎮議員,曼對此十分入迷,她覺得她眼前的人真的能把事情辦成,能給這個國家她所渴望的圖景。
一切都煥然一新,收拾整潔,未來就在我們面前閃閃發光,就像月光灑在羅西斯角
随後,一個個上車回斯萊戈鎮上,沿着斯特蘭希爾白色的道路,月色下這條路閃閃發光,道路一邊海港口潮水上漲,而我在淩晨時分一路穿過沼澤與小農場到達戈爾韋市區,把她安全送回她父親的房子,這讓我心滿意足。
一天下來,曼像孩子般筋疲力盡,也像孩子般純真,滴酒不沾,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