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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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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溫熱的身軀靠着我,雨刮器刷走雨水,我向前屈身,凝視破碎的夜色。

     可能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但是所有,一天下來我們珍視的所有,所有。

     這些都是我想象的嗎?真的有過這樣的快樂嗎?有過,有過。

     年底邁克爾·柯林斯在科克郡遇害。

    子彈穿過他的身體,也穿過無數深愛他的人的心,包括曼的。

    她曾深愛着他,他的理念,以及曼眼中以他的能力能實現的未來。

    但是他們殺了他。

     我猜湯姆·奎伊比我更清楚我的丢臉經曆,所以我一直努力讓他說出我們在奧蘇那晚的事情,但是如果他不想說的話,實在很難讓他開口。

    他聽着,直視着我,然後就轉頭去忙其他事情。

     今天他給其中一個煤油燈加了新東西,然後不知為何,雖然我試着勸他,但是他從櫥櫃裡翻出我的舊軍靴,這是我的軍隊制服中留下的為數不多的東西之一,我這次随身帶着它是想着可以防蚊用。

    然而戰争結束十幾年來,我發現我的小腿變粗了如此之多,早已穿不了這雙靴子。

    我可以穿進去,但是脫不下來,我的腿好像是紅酒瓶上的軟木塞,手邊卻沒有開瓶器。

    然後湯姆·奎伊拖着靴子,我也被慢慢拽着拖過地闆、椅子和其他東西,直到,噗,我的腿放棄了,交出了那該死的靴子,所以它們現在在布滿灰塵、黑漆漆的櫥櫃中。

    但是湯姆·奎伊喜歡擦它們,今天下午他把它們拿出來,讓它們重見天日,我感覺他相當氣沖沖地給它們上油,又大力地用布擦拭,讓它們像在兵營中時那樣锃亮。

    但是這其實都是無用功。

     在這一切發生的過程中,我一直在嘗試,想讓他說出奧蘇的事。

    一些細碎的片段,閃回的記憶和記不清的瞬間還在困擾着我。

    我起初試着用他最喜歡的強節奏爵士舞曲套話,卻隻換來他大肆贊美門薩(E.T.Mensah)[2],《自由之歌》(FreedomHighlife)的創作者,也是湯姆經常“低聲哼唱”的歌之一。

    看起來湯姆和我一樣,不喜歡精準直擊,喜歡側面切入,或者說,喜歡側面撤退。

    但是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大多數情況下,向一群人直接提問是無禮的,這一點你年輕時在斯萊戈酒吧裡很快就能了解到。

     他從他口中的“姨姨”那兒拿來了某種包在紙團裡的混合物,把靴子放回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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