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後,她盡所能對我說教,要我戒酒。
那時埃内亞斯還沒遠走他鄉,他不怎麼喝酒,而湯姆,盡管那時他還很小,在電影院或者是和父親在樂隊辛勤工作,卻已然成了酒鬼。
她像修理壞水泵那樣吃力地約束老湯姆。
威士忌是麥克納爾蒂家鐘愛的酒。
現在我會從它聯想到斯特蘭希爾和城鎮間那片荒涼的天空,在陰冷潮濕的水溝中醒來,然後在早晨的頭痛中四處尋找我的汽車,像是一頭迷路的母牛,被遺棄在一片混亂之中。
柯萬先生苦苦懇求曼,他哀求她,她說,他跪下來求她,哀求,哀求。
向上天求助,讓她明白她處在怎樣的危險之中。
現在他不叫我斯萊戈酒鬼了,這可能會讓人誤以為帶點親昵。
他告訴她和我産生任何聯系都可能是毀滅性的,我肯定遲早會把她拖到和我一樣的境地,諸如此類的。
但是她和我說這些的時候帶着些許奇怪的笑意。
這把她逗樂了。
我們坐在斯特蘭希爾海灘邊上的小咖啡店裡。
我開着奧斯汀帶她到斯萊戈,晚點要去中央廣場跳舞。
那裡的海灣,原始而廣闊,似乎是人類未探索過的荒涼領域,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一處房屋,向我們展示的是一群又一群“白馬”,通體雪白的頭在洶湧的海面上起起伏伏,那是奇異的藍與黑,似乎藍與黑也可以是火焰的顔色,還有從這片廣闊的海洋被投擲出去的、與天相接的水浪。
我和曼坐在小桌旁,在小小的鐵皮屋子裡,聊着天,眼神被海灣的喧鬧所吸引。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怪異的冷靜。
“他以為我今天在奎尼·莫蘭家,”她說,“我們就得像阿奎那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