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在他真正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之前,他和他的新夥伴們已經颠簸着橫穿非洲抵達肯尼亞,在内羅畢外圍安營紮寨。
在這裡他們熬過了酷熱的九個月。
湯姆有一名妓女為他做飯、共享床榻。
争搶這些女人的競争非常激烈。
營地外圍硝煙四起,是男人們激烈的争搶。
白人士兵也參與其中,那些來自南非和羅得西亞
然後他們穿過阿拉伯半島和印度到達緬甸,湯姆在那裡學會了憎恨日本人,對他們毫不留情。
他們對抓到的俘虜趕盡殺絕。
戰争結束後他滞留在緬甸,要等一年才退伍。
等他再回到黃金海岸時,戰争早已結束,他的族人沒有聽說他的消息,以為他死了,早就為他舉行了哀悼儀式。
這意味着,他說,他事實上已經死了,或者至少是行屍走肉。
所以當他回到他的村莊外,人們看到他,詫異又驚恐地哭叫着,巫醫向他撒聖灰,想讓他死而複生。
但是米瑞安,他的妻子,也早以為他死了。
她不覺得巫醫向他撒聖灰能改變什麼。
她非常害怕死人,不想和他有任何幹系,一再讓他離開,而他,悲傷又困惑的他,照做了。
他回到阿克拉,四處尋找工作。
他和退伍士兵們一起參加抗議遊行。
他以煽動者名義被捕,飽受折磨。
是奧科先生,以聯合國聯絡官員的身份,幫他出獄。
聽聞這一切,我更能理解剛認識那幾個月裡他為何比較沉默了。
既然做好分内工作、對過往緘口不言才是更好的選擇,他又有什麼必要對一個陌生白人說這些呢? 夏日将曼帶回了家。
她一直從英國的學校定期給我寄情意綿綿的信。
現在又給我寄了一張明信片,讓我周日在羅西斯角見她。
她的好朋友奎尼·莫蘭現在在斯萊戈當片區護士,這樣曼就能告訴她爸爸她是去見她了。
我開車去羅西斯角,一路上時而陽光普照,時而陰雲密布,我把車停在小岬角上,那裡有長長的台階,一直通向海邊。
最後幾輛車在沙灘懸崖邊轉彎,行人們往家中走去。
黃昏的黑暗逐漸籠罩一切。
我知道公共汽車不會開到這麼遠的地方,但是會把曼送到路那頭,我下車去等她。
我是真的在顫抖。
但是她好像并不會來。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她了,可能是聖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