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曼大膽地演奏鋼琴。
白天,她在網球場上大殺四方,不論老少。
她穿着深藍色連體式泳裝,自信地在鲑魚池中轉圈,她的親戚菲利克斯看着她,呆呆地笑着。
我對着瑪麗亞既安心,又開心,我和她說起我的旅行,她似乎很喜歡,我和她丈夫尼古拉斯談起橋梁、道路和溝渠,這是我們的三個共同點。
尼古拉斯是舊政府時期前太平紳士
1920年,謝裡丹一家曾收留過邁克爾·柯林斯的未婚妻凱蒂·基爾南住在奧瑪德。
當然了,我們初次造訪時柯林斯已經過世。
但是獨立戰争期間,他曾因選舉事宜來到卡文,結識了基爾南一家,他們在格拉納德
一天,一位來自都柏林的警官被射殺,當時他正在旅館酒吧喝酒。
基爾南一家與那位年輕的警官相識,也和柯林斯相識——沖突中兩個對立的陣營,我們在聯合國會這樣說。
那位警官很有可能死于柯林斯同伴之手。
但是不論愛爾蘭錯綜複雜的時局如何,九輛載滿人的卡車從卡文的軍營駛來,車上的皇家愛爾蘭警隊警察和士兵報複性地将基爾南家的房子,連帶着格拉納德的大部分地方付之一炬。
基爾南一家,包括凱蒂在内,逃到了奧瑪德,謝裡丹一家收留了他們,我相信,在那段動蕩的歲月裡,這讓柯林斯感激不盡。
白嘴鴉在山毛榉上大發牢騷,夕陽落下枝頭,失去光彩,網球選手們在暮色中依舊奮戰,求勝心切。
傑克·柯萬從河邊歸來,釣魚竿上挂着鲑魚,老菲利克斯在路上胡言亂語,瑪麗亞在屋内生火,煮起一大鍋土豆,又烘又烤,顯然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向前推進,令人鼓舞。
我很自豪,自豪能在這樣一群人之間,能被他們接納。
我在基爾納萊克
我們在非洲的日子,我們的青春歲月,一去不返,千金難買。
起初她并不願意出去,服役,為英國,可以這麼說。
我前往倫敦去外交部面試。
那裡有位和藹的紳士,很奇怪,他對我隻有二等榮譽學位這個事實頗受鼓舞。
他說最适合殖民地的人不是那些隻會舞文弄墨的一等榮譽學位畢業生,而是那些足智多謀的二等榮譽學位畢業生。
我在黃金海岸謀得一份工作,他們曾經把那裡叫作白人的墓穴。
我沒有和曼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