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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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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訂了許多産科書籍,着手在駐地成立一個小診所,不是給我們自己,而是為了當地婦女與小孩。

    新生兒産褥熱高發,曼開始教導母親們衛生的重要性。

    這絕不是一群未開化的人,我們的男仆湯姆·無名氏幫她翻譯,她們很聽她的話。

     湯姆·無名氏,我幾乎忘了他。

    第一個湯姆,在湯姆·奎伊之前。

    之前他在學校要取英文名時,他選了無名氏,因為他喜歡這個詞的發音。

    曼和湯姆互相都很贊賞對方。

    她希望他穿着得體,為他做了兩套白西裝,還給了他一頂合适的軟木帽。

    事實上她不會沒完沒了而漫無目的地談論當地人。

    凱徹姆夫人和雷諾茲夫人總是對非洲人、對非洲嗤之以鼻。

    比利·凱徹姆會抱怨“村子裡的臭味”。

    那時曼總是帶着獅身人面像一般的微笑,一言不發,難以捉摸。

     如果沒有野蠻部落需要征服,她自然也征服了托馬斯,古德沃茲勳爵,阿克拉總督——朋友們眼中的好好先生。

    他給她籌到了資金。

    這是沒有報酬的,非官方的,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内的。

    結果證明,她從她兄弟傑克那兒學到了一些醫學知識,每個月布思醫生都會帶着物資從阿克拉過來做手術,她夢想着讓奎尼·莫蘭到這間小小的木房子裡當護士,可惜從未成真。

    就這樣她赢得了奇迹創造者的美名,死亡率也幾乎降到零。

    炎熱似乎一點兒都沒困擾到曼,凱徹姆夫人驚訝極了。

    她在這塊炎熱的大地上走來走去,不撐傘也不戴帽子,曬黑也樂在其中,她幾乎可以被認作阿拉伯女人了。

    一天我早早醒來了,翻身看向床上的她。

    夜裡被單被踢掉了,她潔白修長的身軀躺在那裡,臉被曬黑了,手臂一直到肘關節都是棕色的。

    她的身體純潔、永恒,好像一幅古老的畫作。

     結婚三年了,我有時會擔心她會對我感到厭煩。

    你總得為什麼發愁。

    但是這份擔心時有時無。

    身為區域長官,我常常要出差,那時我就會想東想西,當我躺在行軍床上輾轉反側,我就會發愁,但是回家後我又會重新意識到她很适應殖民地生活。

    你可能會想,身處廣袤無垠、天氣惡劣、寸步難行的西非,方圓千裡包括自己在内隻有三位白人女性,沒有什麼比這更拘束的了。

    其實不然,她喜歡那樣。

    有時她會散發出“監督”的感覺。

    晚上我們坐在平房的藤椅上,假如我正在讀丁尼生或是吉蔔林的書,小酌幾口威士忌,飛蛾撲向煤油燈,她有時就那樣看着我,這種感覺并不總是那麼舒服。

    那種情況下她話很少,但是沉默許久後,她會時不時地說幾句,好像是在回應誰,盡管我看不到也聽不到。

    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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