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我說着,放聲大笑。
“我知道,”她說,“可怕。
” 她最近救了一隻失去父母的狄安娜長尾猴,所以她決定把它帶在身邊。
“終于,”她說,“你可真是相當健談。
” “好吧,好吧。
”我說。
“但是,我會想你的,傑克。
”她說道,語氣嚴肅認真。
“會嗎?” “天哪,當然會。
”她說。
凱徹姆夫人和雷諾茲夫人也出來道别,淚沾濕了手帕,真心感傷,她們許諾以後會去愛爾蘭看她。
村莊裡的女人們也來為她送别,這讓她十分開心,她們還送她象牙做的大象來紀念她在非洲的這段時光。
我陪她到海邊,送她登上半島東方輪船公司長而巨大的船。
車上,她在換擋間隙握住我的左手,有一兩次還把我的左手放到她的肚子上。
登上跳闆時,她在顫抖。
在那樣一艘大船面前,欄杆上的任何人都顯得很渺小。
她乘船遠航,而我不得不前往阿散蒂
我在挖掘工人中走來走去,忍受着酷熱難當的工作時間,為的是把水引到北邊。
酋長們要求開辟運河,殖民地部照做了。
這是份崇高的工作,一般來說我會全情投入。
但是此刻我的心溜到了曼身邊。
我母親一路從斯萊戈趕到都柏林接她。
曼在北牆碼頭下船,媽媽就在那裡,穿着一直以來的黑裙子,全神貫注地等着。
曼說我母親在碼頭想要牽住她的手,好像她是個孩子,但是因為曼很高,而我母親身材矮小,所以一眼看去是我母親比較像小孩。
不論如何,曼都不大确定她是否希望自己的手被牽着,船停靠在直布羅陀時,她買了一件寬敞的深藍色大衣,她如今正穿着這件大衣,想要隐藏她的身孕,猴子在她的肩膀上,就像一團染了幾分橘紅色的黑白火焰。
她很感激我母親來接她,但是她不想被當成老弱病殘。
然而我母親堅持如此,一路領着曼到了金斯布裡奇車站,坐上火車去斯萊戈,一路上對她關懷備至。
她要在約翰街的小房子裡生孩子。
她覺得讓遠在羅斯康芒的兄弟來接她并不可行,雖然他是名醫生。
瑪麗亞·謝裡丹表示她很樂意接她去奧瑪德,但是曼并不确定,仿佛不知怎的孕婦沒法去奧瑪德。
約翰街的房子都裝不下一隻貓,更别說狄安娜長尾猴了,但是曼更願意待在那裡。
下雨了,終于。
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