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本人,陶西先生及其助理。
那是一個刮着風的夏日,東邊風兒喧嚣。
陶西先生下巴下方甲狀腺腫得很大,那改變了他的聲音,他仿佛并非在說話,而是在唱歌,憂傷的素歌
他看起來總是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據說他非常癡迷恩尼斯克朗的海藻浴。
他身材瘦削,所以遠看時,他穿着黑色西裝,就像一條鉛筆線。
曼比我更了解陶西先生,雖然最近他幫我借了一些貸款。
房子自然是挂在我名下的,這是很好的抵押品,小額貸款很容易就批給我了。
凱裡郡來的女傭将他們帶到客廳,曼正流連于《時髦女郎》(LaFemmeChic,去報刊店取雜志總是很尴尬,這是特别訂購的——“麥克納爾蒂先生,您的法國雜志……”),而我正在看賽馬報紙,準備再去趟某個遙遠的賽馬場。
曼起身,看到他們似乎很開心,也許也有點驚訝。
她讓女仆上茶,但是陶西先生似乎并不口渴,他也沒有詢問他那看起來很不安的助手。
我們再一次坐下來,互相緻以微笑。
陶西先生盯着窗外白馬般奔湧而來的海水看了一會兒,微微颔首,腫起的下巴有些許擺動。
“多好的房子啊,”他說,“我從房契上了解到你父親六十年前買下了它,麥克納爾蒂夫人。
它屬于你們家已經很久了。
進來還能聽到小孩的聲音,真好。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會異常艱難。
” 我倒還好,這話打得曼措手不及。
“異常艱難?”她說。
有幾封關于貸款的信,不止幾封,我已經仔細研讀過。
我内心深處知道他為何而來。
但是我驚恐萬分,頭暈目眩。
我抓住椅子扶手,在我慌亂的腦海中,默默訴說着匆忙卻發自真心的祈禱。
為了能努力償債,能讓一切有序向前推進,我多麼成功地忽略了這一可怕事件的可能性。
這是一種天賦,我絕望地想着,一種天賦,現在為了償還這種天賦,我迎來了這場審訊。
“抱歉,陶西先生,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曼用她讨人喜歡的戈爾韋口音說,帶着一種獨特的平和悅耳。
“我已經給麥克納爾蒂先生寫了好多信,他完全了解事情的進展。
他貸款的時候就知道要償還,也知道如果沒有其他解決方式,你們最終總是要交出抵押的東西來償還貸款的。
”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