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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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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聽到這樣的聲音,沉默、懷疑的裂縫、她腦袋嗡嗡作響,試圖得出合理的結論,合理的解釋,傑克最終還是把它們存進銀行了嗎?還是她存了但是記不清了?說起來,她已經五年沒有朝這個小袋子裡看過一眼了,不是嗎?還是她把它放在房子的其他角落了?在哪裡,在哪裡? 答案無處可找,錢财無迹可尋,她隻好折回,穿過美麗的地毯,沿着鑲邊的樓梯,穿過充斥着悲傷的玄關,回到陰郁的房間,她沒有選擇,隻能帶着碎了一半的心回來,但是很快又恢複了,然後她站在那兒,看着此刻憤怒的波濤,古老的窗玻璃隔絕了聲音,和剛才一樣,兩個動作之間相隔漫長。

    我知道她想說話,但是似乎她連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

    而且也并不是真的想說,萬一她說完之後會有答案呢?整整五分鐘,她一言不發,就像跳水運動員在跳闆的邊沿上保持平衡,準備起跳、起跳,穿過清澈的空氣,然後,由于沒有其他事可做,她轉頭不再看海,用殘存的力氣,無論如何都是一種力氣,再次看向我,微笑,燦爛的微笑,這是我愛她、追求她、娶她的原因之一,我是如此珍視這微笑,導緻我情不自禁地也笑了。

    曼,站在那裡——即便是此時此刻,身處非洲,寫下這些,我也懷念着那一刻,即便我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所有錢,傑克,所有錢。

    ”她說。

    她的聲音裡還有愛意,就像八月還殘存着暑氣。

    但是也有冬天的荒涼。

     哥拉頓的房子賣掉了。

    現在一切都已真相大白,就像紙終歸包不住火,此時真相對于曼而言已經沒什麼用處,對我更是如此。

    是的,我偷偷造訪過櫥櫃好幾次,為了賽馬的欠債,為了衣服店和帽子店的欠款,為了斯威澤店和韋爾店傳來的賬單,為這個,為那個,為另一個。

    每次去袋子那裡都不會逗留太久,不願過多地思考自己在做什麼,每次都想着,“隻是幾個硬币而已,還剩好多呢”,直到那該死的一天,我手伸進去的時候,即便是古今中外世界上最不願意發現什麼的人,也會發現我拿出來的是最後一枚硬币。

     “輸掉”哥拉頓的房子,與之相關的愧疚依舊深刻、永恒,且可怕。

    但是在當時,我不知道我是否完全明白我到底做了什麼。

     回首過往,坐在阿克拉簡易的木頭房子裡,顯然當時應該向她敞開心扉,和她談談我們的生活方式,乞求她原諒這一切。

    但是我什麼都沒有做。

     我用僅剩的錢付清了她在薩希爾的迪維利肉店和瑟諾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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