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自己的故事卻讓我悲傷,讓我難受,就在阿克拉這片天空之下。
我感覺不像我自己了,或者說,我的自我。
“我不是我自己了。
”我們會這樣說,但是這是什麼意思呢?直到我開始寫下這一切之前,我都完全不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也許現在我覺得自己懂了,其實我的理解都是錯誤的,但是至少我知道了一些東西,一些原本對我是一片長久的迷霧的東西。
沒有亮光能夠穿透的迷霧。
其中有高山,有深淵,有險阻,但是這片迷霧絕口不提,迷霧隻會不停訴說自己。
它天生便不在意任何形式的清晰。
但是,迷霧偶爾會散開,在微光中,我似乎能看到一些人,我的父母、曼、我的孩子們,或坐或站,訴說着、可以說是控訴着他們的人生。
持續不停。
但是我現在過得也不好,因為悲傷,強烈而傷痛的悲傷在我心中蔓延,就像低窪的草地上囤積的雨水,無處可去。
傷痛。
我想問問上帝,或者某位好心的天使,為什麼曼·柯萬會有這樣的命運,世界上有這麼多人,這麼多女人,為什麼隻有她被賦予了這樣的命運,明明她原本天資聰穎,前途光明。
她年輕時是戈爾韋最璀璨奪目的女人之一,她仿佛能夠做任何事、去任何地方、成為任何想成為的人。
所以為什麼如此慘淡的命運會落到她身上?這無法理解,除非上帝或者他手下的天使知道原因,當然了他閉口不言,他的天使也保持緘默。
毛線球的結打得死死的,無法解開,結越拉越緊。
如今我看得更清楚了,但是這種啟迪并不會帶來幸福。
它帶來的是一種冰冷的确定性,我甚至會聯想起戰士的勇氣,當像炮彈或者軍隊這種巨大的災難降臨到他身上,他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麼害怕,而是意外的鎮定,準備好了要英勇就義,視死如歸。
因為,令我痛苦的是,她懷孕的時候,通常并不友好的斯萊戈郊區似乎也在幫她,諾克納瑞爾山
我們的孩子一出生便夭折了。
沒有喝酒的人不可能寫下這些話,但是不管怎樣我還是寫下來了。
我不知道能做什麼。
雨打在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