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說,“兩枚該死的勳章。
”耿直友善的湯姆,我心想,來巴利卡斯爾完成仁慈的使命,在世界大戰的時候。
“回去的時候帶她們去巨人堤
” “好的,”湯姆說,“好的。
好主意。
” 上校聽我說完我妻子的問題,大方地準許我請假。
我既吃驚又擔心。
我不知道他從我臉上讀出了多少。
“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好好用你,麥克納爾蒂。
”他說。
在德裡
至少我有足夠的意志力來瞧不起石榴石之類的寶石。
我開車穿過邊境到達多尼戈爾時還穿着制服,某種意義上,這違犯了最新頒發的法律:禁止在愛爾蘭穿軍裝。
我知道為什麼德·瓦勒拉想要保持中立,他害怕如果允許哪怕一艘英國軍艦進入愛爾蘭港口,這個地方會再次爆發内戰,但是他禁止我展示我身為軍人的驕傲,這一點我并不認同。
其實,我過邊境的時候幾乎沒有感覺到南北部邊境線的存在,和湯姆說的一樣。
好像這兩個地方達成了秘密的統一——那無比棘手的、費力的、名叫生活的秘密統一。
我買手鍊是因為我還愛她。
這就是事實。
不管我多麼害怕我們在一起的生活,我的确很害怕,時常爆發的争吵,和傷痛,但我現在依舊無比渴望見到她。
我希望她變了,也希望她一點兒沒變。
我希望同樣的灰塵依舊落在海港口家裡卧室的家具上,也希望一把新的、優雅而實用的掃帚能将一切掃淨。
等我回到家裡,我想我那奇怪的願望可能已經實現了。
她或者某個人已經将蕭條的冬天掃地出門,五扇顯眼的窗戶也已潔淨一新,窗戶後面加沃格河湍急的水流熠熠生輝。
河對岸的村莊排列整齊,像黑色鋼筆畫出的一條線。
遠處的汽車折射出微弱的光,投射在翻騰的水面上。
貨船行駛在兩根深水區系船柱之間,閃着柔和的光,像塊巨大的漂浮着的煤塊。
隔着馬路,我看到小花園裡肆意生長的野草、搖搖欲墜的拱形大門,突然之間我能看到我自己也在那裡,在某個不确定的未來,穿着特意留下來的舊衣服,拿着鏟子,翻起草皮,種下一排排土豆、胡蘿蔔和卷心菜。
我猶豫着,怔怔望着這一切,過去、現在和未來交織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