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此一清二楚。
所以有時連曼都會從我的腦海中消失。
然後她又會回來。
我會想厄休拉和麥琪過得怎麼樣。
然後我們又得出發做任務,乘坐拆彈部隊的卡車颠簸在倫敦的大街小巷。
我們都見過糟糕的事情。
我們都身處各種事情“糟糕”的那一邊。
我拆除炸彈,50千克,250,500,1000,還有那些巨型炸彈,降落傘炸彈,遍布各種不同的地形,倫敦東區、倫敦西區、布魯姆斯伯裡、道格斯島
根據地形的不同,炸彈進入地表後會有各種不同的表現。
我們身上有些東西一直在萎縮,也有些東西一直在生長。
關于将來的想法在萎縮。
關于對别人天性的信任,主要是對英格蘭居民天性的信任在增長。
随着時間的流逝,拆彈部隊士兵獲得了肯定。
酒吧裡,如果他們看到你的炸彈徽章,就會免費送酒給你。
你肩膀上那枚小小的炸彈,黃紅相間,瑪麗太後親自設計。
因為你沒法去思考未來。
某種程度上這是當下的良藥,應對現在的任何傷痛。
這是種奇怪的方式,能讓我在對曼和女兒們的思慮中得以存活。
身為軍官,我被尊稱為長官,但我們之間唯一的真正的差别就隻有這個。
隻有軍官要拆除炸彈,而工兵在完成挖掘工作之後,會退到牆後站着,這其中有種騎士精神。
許多人被炸得體無完膚。
的确是臨時紳士。
我知道有些拆彈軍官從沒有告訴妻子自己在做什麼。
我從未告訴過曼我的職責。
她自己那一攤子事就夠她受的了。
希特勒仿佛終于厭煩了對英國人斬草除根——令人驚歎的英國人——他撤回所有部隊,矛頭直指俄國。
于是我被派去北非一小段時間,離當年我們的船停靠的地方不遠,那是好多年之前,早在我和曼剛結婚的時候。
我正和我們小隊的工程師們一起穿過一片破舊的地方。
我估摸當時一定是194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