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我們正設法盡快銷毀自己的武器庫存,這樣等隆美爾抵達時就撈不到任何好處了。
他的軍隊似乎就在不遠處,所以我們非常緊張,時刻提防着。
一天晚上,我們抵達一片普通的沙漠。
地圖上并沒有任何标記顯示這裡曾有過戰鬥。
但是這裡有英國與德國坦克留下的金屬碎片,到處都是戰死士兵的殘骸,正在迅速地腐爛,有被火燒逼出了車甲後被殺死的,也有行進過程中戰死的步兵。
我站在那裡,凝視着這場大約一兩個月前的無名之戰所留下的廢墟。
我分不清我們究竟是輸還是赢,但是從死傷狀況來看這似乎并不重要。
全數殒命,他們的國籍已經不屬于這個世界了。
我從車上爬下來,想看看能否找到我方士兵,我那些活着的戰友們從卡車篷帳内看着我,沉默無言。
随後我又爬回了篷帳裡。
一隻百靈鳥,形單影隻、羽毛邋遢的小鳥,就在我面前沖出沙土,像是舊時我母親手中閃閃發光的針,在天地之間縫出一道長長的線,喜悅充盈于我的内心。
我盡量常給麥琪和厄休拉寫信。
麥琪從未回過信,也許她的回信都遺失了,但是厄休拉的許多回信都到了我手中。
信裡總能提到她的爺爺奶奶,十分歡喜。
她特别喜歡我爸爸。
對曼,則隻字未提。
不論如何,我接到下一份任命,調回到巴利卡斯爾,為前來訓練的美國人擔任聯絡員。
自然,巴利卡斯爾早已是愛爾蘭舞蹈王國的一部分。
但是它似乎還沒有準備好迎接黑人士兵們。
士兵們活力四射,巴利卡斯爾的女人們熱情如火。
尋常的愛爾蘭男士隻能順從地站在一旁。
他們排布在巴利卡斯爾海濱,點綴在一個個小小的岩石海灣上。
他們裹着大衣,好奇地看着當地人跳進冰冷的海水。
這非但沒有在巴利卡斯爾當地人中引發醜聞,反倒使那些美國白人軍官震驚不已、深受侮辱。
他們家鄉必然有種族隔離,但是巴利卡斯爾的人并不在乎這種事情。
“上尉,”其中一位美國中尉懇求我說,“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
身為聯絡員,這話我聽了許多。
許多小冊子被分發出去,你會看到它們被丢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