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戈所發生的一切是最重要的,哪怕有一萬個人被冰霜和鮮血困在俄國土地上,也毫無意義。
戰争隻是一個詞語。
我從這個詞中來,很快就要回到這個詞裡去。
傑克·柯萬曾将曼帶去羅斯康芒,讓她和他以及他的新婚妻子一起将養身體。
她又住進了港口的房子,麥琪也回到了她身邊,她心情頗好。
她和我談笑,我幾乎快忘了這樣的她。
突然之間,她變得支持戰争。
“我們倆之間有人能做點什麼,這太好了。
”她說。
她給我們做了拿手的牧羊人派,廚房潔淨如新。
和她在一起真是莫大的安慰。
因為胸膜炎,她還有些虛弱,但是臉上氣色有所恢複,雖然她還在喝杜松子酒,但是好像并沒有酗酒。
我想告訴她,我打算送她去醫院戒酒,但是我又想她眼下已經受夠了醫院,而且不管怎麼說,一切都在好轉,周六早上我還在家,她和麥琪一起去鎮上買新裙子了。
她給麥琪買了一件俄國大衣,看上去真像個小将軍。
我薪水不錯,所以她能買得起一些奢侈品。
鎮上的境況不好,因為許多人都去英格蘭的軍需工廠工作了,越來越多的東西變得緊缺,許多小生意都倒閉了。
幾乎沒人了解戰争,但是戰争的影響卻真真切切。
仿佛他們生活在爆炸的遙遠的邊緣,太遠了,連爆炸的光都看不到。
這裡沒有毀滅,人類活動沒有銷聲匿迹,城市沒有被踏平,沒有成千上萬流離失所的人,不像歐洲和其他地方那樣。
當我想到新加坡的慘劇……這裡是另一種不幸,微不可察,隻是順帶提起,我想如果希特勒進攻斯萊戈,所有人都會震驚、後悔、害怕。
即便我可能會對自己家鄉的這種無知感到憤怒,但這也有種相反的效果。
其中不乏心酸之處。
我了解得更多,所以我感到自己要對他們的安危負責。
不知為何,這種中立的立場也會産生愛。
之後,我去媽媽那裡看厄休拉,給她帶去小禮物。
這個孩子不管得到什麼,都會給予鄭重的回報,那就是親吻。
總之,她是個關愛别人的、勇敢的孩子。
我這次離開她時,不再那麼覺得像是在戰場上抛棄我的士兵了。
一切都在變好,上帝又對我們展開了笑顔。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