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法看她這樣為麥琪心煩意亂,我就是受不了。
雖然我覺得麥琪離開是好事。
我将港口的房子挂在市場上售賣。
不論如何,斯萊戈并沒有什麼值得做的工作,戰争之後什麼都很稀缺,像樣的工作不複存在。
戰時成千上萬的人去英格蘭工作,他們根本就沒想着要回來,他們自然不會回來,回來是多麼荒唐的事。
所以我想我在都柏林也許會更好。
或者說我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因為我賣房子的價格比我幾年前付出去的錢還少。
我告訴曼我的計劃,她沒有異議,這不是馬耳他計劃,因為等那天到來,她乖乖地上了車,甚至有點急匆匆的,還穿上了手頭殘存最好的大衣,當她需要付出努力去做某件事時她總會這樣鼓勵自己,雖然很少見,我們向着都柏林的新房子出發,不曾回頭看一眼菲尼斯克林路。
自然,斯萊戈房子的價格換不來什麼好東西,所以我在克朗塔夫
盡管我們從沒粉刷過那間房子的牆面,自從第一天下午擺好家具之後也幾乎沒再動過它們——其實我那幾箱書也從沒打開過,就在那個小小的玄關随意堆放了五年——但是當時,我們讓麥琪從她在韋斯特蘭街租住的房間搬出來後,它對麥琪而言就是“家”。
我想,她本來隻打算在假期回家,可憐的人兒,本來隻有假期而已。
我必須坦白,那間房子裡的日子過得都不太開心。
一定程度的暴力、疾病、喊叫,從遙遠、遙遠的過去帶來的最後幾樣東西也被打碎,中間也會有一些平靜的日子,那是曼原本的天性又重現光芒,用她的話說,我們笑得“就像下水管道”,那段時間一切雲開雨霁——但是用久了的勺子總有彎折的地方,什麼都會有裂縫。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