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一點也不,隻不過于我,我不得不想,剛開始就沒有那麼多美好。
鄧塞維裡克路上兩個瘋狂的魔鬼。
麥琪已經成年了,在專業舞台上大展身手,躺在床上卻擔驚受怕,好像碰到甩動的電纜而觸電的孩子。
可憐的鄰居們時常會砰砰地敲牆。
曼的身子日漸消瘦。
我的身體卻健康得可笑,臉色紅潤,雄壯圓潤。
曾經的歲月在其中絲毫不剩,徒留灰燼,徒留近三十年前遺失場景的碎片,以英雄的姿态,踏上這條黑暗的旅程。
“你這個廢物,你這個沒用的、愛發牢騷的、不講信用的人。
” 循環往複,沒有盡頭,什麼時候開始的也早已記不清。
早晨——什麼也不會被提起。
如果是周日,我能看到她在聖芬坦教堂做彌撒的人群中,跪在長凳上,急切地祈禱着,臉也因為撲太多粉而顯得蒼白灰暗。
夜晚發生的事早已抛之腦後,直到它重新登場。
那麼,說我恨她又有什麼意義呢?雖然我的确如此,時常、時常——深入骨髓,就像千瘡百孔的血管,那是愛嗎,一直在湧現,不受感官控制,帶來死亡,同時也給我生命? “努力”過了。
少喝點杜松子酒,少喝點威士忌,努力去雅梅飯店吃飯,穿上手頭最好的衣服。
“我們必須努力,傑克。
”她會說,說這話時,總是帶着幾滴眼淚,幾行,與話音一起落下。
然後我們一定會計劃去艾比劇院
曼駝背,未老先衰,緊張不安,對任何事物都不确定,尤其是對她自己。
勉強地坐在椅子上,不情不願地度過這段可怕的清醒時光。
她沒法真正“見”麥琪,她看不見,對表演或者戲劇相關内容隻字不提,仿佛現在保持清醒也像是做夢,而且是那種無法複述的夢,甚至連記都沒法記住。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