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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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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

    我在科盧尼[1]參與制定一項小型自來水方案,涉及各種地方,這個國家的另一頭,在那些瘋狂的日子裡,這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

    一天晚上,我很晚才回家。

    我蹑手蹑腳地走進廚房,一路驅車,饑腸辘辘,想看看有沒有三明治可以吃,我摸黑翻箱倒櫃,過了半分鐘才發現她正坐在餐桌旁。

    我點亮爐子旁邊的燈。

    她穿着外套,好像正想出門,也可能是從外面回來還沒脫下它。

    她用她媽媽銀制的長别針将棕色帽子固定在頭發上。

    真奇怪,我怎麼會對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包括她的珠寶首飾。

    我想這是因為我密切注視着她,太密切了,也可能是不夠密切,我不知道。

    總之,她坐在那裡,哪怕是她右邊新出現的光線也沒能讓她動一動。

    她附近既沒有杯子,也沒有瓶子。

    我朝她走去,站在她的右手邊。

     “你還好嗎?”我說。

     “我正要上床睡覺。

    ”她說,仿佛對她而言,坐在那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仿佛她每晚都如此,穿着精緻的黑色大衣,衣領上圍着一圈俄國狐狸毛,端坐在那裡——那件大衣已經二十多年了,可能三十年了。

    她漆黑的眼眸的确像狐狸那般,她的皮膚光潔如蘋果,盡管她現在已經五十歲了。

    她身上有些繪畫般的氣質,仿佛惠斯勒本人從門後跳了出來開始畫她,她的形象如此強烈,在陰影之中,我是如此熟悉。

    我本人也如同嬰兒般十分清醒,因為我知道我第二天早上五點要出門,現在我在畫圖闆前,還有一個小時才能睡,手裡拿着一名小男孩用水平尺幫我測量的數據,要轉換到鎮裡的地圖上,還要用紅筆标記出水管。

    我很期盼着我的工作,就像我媽有時候會期盼着熨衣服,或者至少她是這麼說的,夜深人靜,大家入睡的時候。

     “我給你泡杯可可?”我說,靈光一現,心想這是正常人深夜會做的事情,很有可能。

     “可可,傑克?”她說,“我們沒有可可吧。

    ” “有的,我确定,我确定在櫥櫃裡看到過一罐可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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