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她被安置到病床上,我一直坐在她身邊,直到她蘇醒,然後手術醫生進來,他已經換上了他的多尼戈爾花呢西裝,戴上時髦的帽子。
醫生姓布萊克利,顯然是羅西斯角的布萊克利一族,雖然我從未聽說過這家人,但是斯萊戈人民似乎無處不在。
他的手很幹淨,手指修長,我想這在他那一行裡很有用,此刻他手指落在曼的頭旁邊的枕頭上。
曼還是昏昏沉沉的,但是一看到他就清醒了,自信洋溢地朝他一笑,自從我們結婚後就不大能見到那樣的微笑了,但是我清晰地記得大學時,她和朋友們走在那條綠蔭路上時,常常會那樣笑。
他說他已經做過全面檢查,他打開肝髒上方的部位,仔細檢查過,并認為已經沒有什麼他能做的了,他已經檢查過又縫合上,并表示會開一些藥應對之後可能産生的任何不适。
他說他知道她希望他實話實說,因為兩周前她在辦公室和他說過,他會照做,并告訴了她她患的是哪種癌症,以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曼一直傾聽着,如久經沙場的士兵般鎮定。
仿佛你沒法再告訴她什麼更糟糕的事了,她已經免疫了,或者說她的笑容給人這種感覺。
他說了很多飲食注意事項,他說這都是如今時新的話題,健康食品的好處,該吃什麼,不該吃什麼。
他問她平時的運動量,她說她喜歡遛狗遛到直布羅陀,他驚訝地挑起眉毛,我解釋說這是斯萊戈的一個海水浴場,過了一會兒我才從她的困惑中發覺她忘記我們已經搬到都柏林很久,而且那兩條狗已經死了。
然後他大笑,握了握我的手。
“當然了,”他說,“我小時候不是還在那裡遊過泳。
”然後他雙手舉起她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