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她的癌症愈發嚴重,我們不得不再次回到醫院。
她住進另一間病房,獨自一人,我滿城市地為她找時尚雜志,有時候曼興緻很高,會像學生時那般談笑風生,仿佛我是她大學的朋友。
并不是說那段混亂不堪的曆史銷聲匿迹了,或是仿佛從未發生過。
這隻不過是一段短暫的美好時光,上帝保佑,我們相處甚歡,那是她年輕的、健康的日子裡我們并不總能達到的狀态。
這并不意味着我們不再需要承擔我們的罪過,這并不意味着我們得到了寬恕。
曼當然沒法痊愈,也許她那樣并不是真正的快樂,她有她的病曆單,她了如指掌。
盡管如此,我從未看到過誰有她那樣的勇氣,哪怕在将死的士兵身上也從未見到過。
狗身上總有狼性,玫瑰總帶着刺,她也并沒有很大的變化,她還是曼·麥克納爾蒂,娘家姓柯萬,而我還是傑克。
但是我永遠不會因為我對她的愛之深而羞恥,我永遠不會诋毀這份愛,或是懷疑它的真實性。
因為為它蓋章的那隻手,就是為所有人世間的愛蓋下印章的手。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