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的是什麼。
我内心深知我愛她,我尊敬她,她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強壯的孩子,我的女兒。
當然了,當然了,隻要我下定決心去做這些事,就覺得我能夠做到。
我祈求上帝幫助我。
眼下,我要寫信給奧科先生感謝他。
如果其他事做不到,我也會盡量禮貌地離開。
我會把鑰匙給湯姆,讓湯姆轉交給他,如果有的話,但事實是沒有鑰匙。
等阿克拉的房子需要鑰匙了,那就大事不好了。
現在,又有一些棘手的事萦繞在我心頭,有人可能會稱作當下的黑暗,它們讓我夜不能寐,就像是心頭有群蚊子煩擾我,隻有疲憊和窗外非洲月亮的慰藉,能讓我慢慢沉入仁慈的夢鄉。
麥琪的丈夫是其一,我懷疑他并不是很喜歡我。
他覺得我可笑、低級,斷定我一身缺點。
他怪異的綠色西裝和台球桌一個顔色,火紅的胡子,愛寫詩,酒品很差——好吧,這點我無權責怪他。
但是不管怎麼說,人總是希望自己女兒找的老公和自己不一樣。
一個更好的人。
他父親人不錯,雖然我隻見過他一次,是科克郡的畫家,我聽說他1916年便離開了,但是我可以想象,自那以後他一直過着平靜而清醒的生活。
我很喜歡他,也很受鼓舞,可惜,我覺得他兒子和他并不是一類人。
而現在他們已經有了兩個孩子,我十分好奇,卻并不知道要拿這份好奇怎麼辦。
麥琪說話語氣變得像他一樣,每次我見到她,她都會給我一頓教訓,但是這也可能是因為她的童年。
除此之外,她現在正在都柏林的舞台上閃閃發光,公認是耀眼的新星。
我隻希望她的這個老公不會毀滅這一切,也不會毀滅她。
一個自認為不會犯錯的人是危險的。
一個不會内疚的人是危險的。
曼,我常常覺得她是“母老虎”,她會内疚不已。
她要是不會内疚就好了,可惜她會。
那個小護士,每次我去探視時都在後台工作,她知道點什麼。
據她所說,她的目的是确保曼能夠“體面地死去”。
這似乎是個可愛的詞語。
我感覺曼常常和她聊天,告訴了她許多事情。
但是哪怕她真的說了,也都是保密的,那護士從未向我吐露隻言片語。
得知曼可能撐不住了,我把麥琪和厄休拉帶來了。
麥琪坐在床邊的一張堅硬的金屬椅子上,厄休拉則站在另一邊,屋子裡漆黑一片。
曼把一隻手伸向麥琪,麥琪握住,泣不成聲。
之後,曼轉身面向厄休拉。
“到我這兒來,厄休拉。
”她說,而厄休拉,雖然并不清楚要怎麼做,但還是嘗試着,往前一步走向高高的床邊,俯身向曼,靠在她白色的大枕頭上。
但是顯然曼想讓她靠得更近一點,于是厄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