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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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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中吸引她注意的東西,雖然這并不是當初那個客廳,而是在新的平房裡的一個小房間,也許現在也沒有那麼新了。

     在我看來,膠水、刷子和那些剪貼簿,這些消遣就類似于她曾經工作過的精神病院的病人在編織籃子。

    除此之外,每張椅背上都套着刺繡椅套,用來隔絕爸爸、我自己和湯姆的發油,但凡有人在這個房間裡坐下,就一定會碰到這些椅套,她就會伸出她那短小的手臂,似乎隻是下意識地,将你背後或者身下的椅套鋪平。

     所以,有一天,我渾渾噩噩地走進那個房間,沒有什麼原因,隻是因為一直待在狹小的卧室裡忍受着剛成為鳏夫的日子,想出來走走。

    媽媽坐在那裡,身穿緊身黑裙子,裙角已經有點磨損,可能甚至還有點污漬,膝蓋處有點亮閃閃的,那是前一晚炖羊肉時擦手留下的痕迹。

    确實,屋子裡現在還殘留着羊肉的味道。

     我媽媽就那樣坐在那裡。

    這個房間是在客廳後面用一堵水泥牆辟出來的,意外地和約翰街老房子的客廳一樣。

    所以,有那麼片刻,在無盡的悲痛之中,我能夠想象着我才剛剛走進那間已經消失的房間裡,問她我到底該如何追求曼·柯萬這樣的大美人。

     但是,我媽媽在哭泣,這好像某種藥,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淚水在她的臉頰上靜靜地流淌,在脂粉之間彙成一條條小溪,就像月球上那些神秘的溝壑。

     “媽媽,”我說,“怎麼了?” 我想她可能同時在想着好幾件事情,她消失不見的兒子埃内亞斯,他離開斯萊戈已經有大約十年了,她那無可指摘的丈夫,卻一直讓她心煩,時至今日他還是如此精神矍铄,騎着他的黑色大自行車穿行于斯萊戈的大街小巷和城郊,退休之後變得隻用長笛和短笛吹奏吉格和裡爾舞曲,大提琴則在食品儲藏室裡積灰,也可能是其他許許多多讓她坐在椅子裡煩惱的事。

     “沒事。

    ”她說。

     “不可能沒事。

    ” “我很好,傑克,我很好。

    ”她說,語調是慣常的耐心與友善,但是她頭低了下去,又有淚水沿着她臉頰流下來。

     “媽媽,我覺得你可以告訴我怎麼回事。

    ” “好吧,”她說,“好吧,就是老問題。

    老問題。

    ” 好吧,我知道老問題是什麼,我确定。

     “這次是什麼勾起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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