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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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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嗎,”她說,“我真的覺得是曼的離開,抱歉這麼說。

    你看她,年紀輕輕,五十一歲,已經過完了自己的一生,而我,還坐在這把椅子上,這幢房子裡,這座小鎮上,對自己依舊一無所知,不知道我是誰、我來自何方,也不知道我家人是誰,什麼都不知道。

    ” 眼淚似乎從胃裡湧了上來,哽在她喉頭,因為她幾乎沒法說出話來。

     “媽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你記得的一切,我們一起想辦法,看看我們能做點什麼。

    ” “沒用的。

    難道你爸爸沒有去科盧尼的教堂翻過登記簿嗎?我應該是在那裡出生的,但是什麼痕迹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哪裡都沒有我的痕迹。

    ”她說。

     “媽媽,把你知道的那些名字告訴我。

    全都說出來,你現在還記得的那些事。

    ” “不,”她說,“不。

    ”雙手緊緊攥住。

     “你看,媽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當時隻是個嬰兒,不是嗎?成年人的所作所為與你無關,就是這樣。

    ” 她沉思片刻。

    然後她從袖子裡掏出手帕,用它擦了擦鼻子,那裡開始有發癢的晶瑩液體落下來。

     “好吧,”她緩緩說道,重振精神,兩隻小小的手現在放在她的兩個小小的膝蓋上,“我娘家的姓當然是唐納倫,這是我父親的名字,他是名士兵,他們對我視如己出,但我并不是他們的孩子。

    但是問題是,我沒有出生證明,到現在都沒有,我爸爸結婚的時候應該有一張的,但是我沒有,我們必須向牧師解釋這一切。

    我媽媽,我媽媽——”她停下來,我本以為她不會再說了,但是她繼續了,她滔滔不絕地說着,仿佛我已不在那個房間,甚至仿佛我從未出生,而是在很久以前,那時她還是個小女孩,十六歲,懷有身孕,有一個美好未來,那是必定的,有年輕的湯姆·麥克納爾蒂在她身旁,想要娶她,“我媽媽是舞女,是舞女,傑克。

    ”她說,仿佛嘴裡進了沙子,“她叫莉齊·芬恩,和一個叫吉布森的男人有了糾葛,我聽說他是貴族的兒子,凱裡郡的卡斯特曼因家族……而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我,在那個母親死後送給了吉布森的勤務兵。

    還有……”她又說道,但是在說完“還有”之後,她似乎沒有話可以說了。

    可能她隻知道這些,不論如何,我從沒聽過她說這麼多話。

    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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