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傳染隔離病房在哪兒?” “第一道門和第二道門之間的兩邊都是病房,那裡是為不需要負壓病房的病人準備的。
不會以空氣為媒介傳染的病人都住在那裡,護士站也在那邊。
” “那裡有很多床嗎?轉院過來時移動得太快,我沒看清楚。
到了非傳染病房,那你也不用再穿隔離衣了。
” “沒錯,等到時摘下這雙層手套,我們先好好握一下手。
” “到時也能聽清楚你的聲音了,因為空氣淨化器,我都聽不清楚你講什麼,你一用力說話就破音。
” 奈武也一樣,因為空氣淨化器的噪聲,很多次都沒聽到石柱的喃喃自語。
七月三日躺在輪床上進來時,感到陌生、害怕的石柱好不容易數清了那六道門。
抵達隔離病房前,還以為門與門之間都隻是走廊,沒想到那裡還有非負壓、不用穿隔離衣的病房。
在負壓病房痊愈的病人,換到一般病房或出院前會先住在那裡。
“同種造血幹細胞移植的計劃,等你離開這兒以後,我們再來詳細規劃。
” 治療淋巴癌時,要先用化療殺死癌細胞,再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
奈武沒有再提及MERS。
石柱要過的最後一道關卡隻剩下淋巴癌了。
八月十四日清晨六點,石柱醒了。
映亞比他提早半小時抵達家屬休息室,終于不用穿防護衣就能見到石柱了。
映亞想要跑着沖進他懷裡,要親手撫摩他的臉龐、胸口、身體和手腳。
身着防護衣的奈武走進隔離病房,石柱舉起右手面帶微笑地望着奈武。
奈武卻低頭回避他的視線,徑直走到病床前。
石柱的表情開始僵硬。
奈武慢慢擡起頭,眼神飄忽。
“結果出來了……是陽性。
今天不能離開隔離病房了。
數值在界線上,很快還會有機會的……” “我……我想一個人靜靜……”石柱打斷奈武,這是他第一次打斷醫護人員說話。
奈武沒有繼續解釋下去,走出了病房。
很快傳來了石柱的呐喊聲。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那是跌入深井的野獸發出的嘶吼。
*** 整個八月,石柱都被失眠和高燒折磨着,就算吃了藥也總被噩夢驚醒,體溫沒有降回正常值,連掉發都變得很明顯。
雖然八月十九日的結果顯示為陽性,但二十日又出現陰性。
石柱的表情越來越陰沉。
不管是奈武還是護士進來,石柱都隻是背對着他們,躺在床上,不管問他什麼都假裝沒聽見,頂多簡短地回應一聲。
映亞打了三次電話,石柱隻接了一次,他沒再主動打過電話。
奈武和映亞都感受到了石柱深深的憂愁,映亞想讓石柱接受精神科咨詢,奈武說,如果情況再嚴重下去,會考慮為他做精神治療。
映亞再次問道:“不會再進行MERS的治療了吧?” “七月使用普拉曲沙抑制住的癌細胞又開始活躍了。
目前MERS引發的呼吸症狀已經消失,最好開始進行化療。
要是再拖下去怕會更難受,必須盡快開始GDP化療。
” “可是他太疲憊了,身體和心理都……這樣展開化療會不會更難承受?” “現在都已經晚了。
五月底淋巴癌複發,現在已經延後了兩個多月。
你也知道,要達到完全緩解,就必須按照周期注入定量的抗癌藥,如果年底要做造血幹細胞移植,就不能再拖了。
” 映亞用視頻跟石柱讨論這個問題,或許是因為連日失眠,石柱的眼神看起來更加陰沉。
他眼神堅定,直接說出自己的結論:“我接受化療,如果連這個也不做,我大概會瘋掉。
不管是在隔離病房還是在一般病房,治療跟地點無關。
我決定把自己看作淋巴癌患者,而非MERS患者。
我已經征服了MERS,接下來是時候跟淋巴癌決一死戰了。
”跌到谷底的石柱,抓住僅有的一條救命繩索。
八月二十五日,開始GDP化療。
隔天PCR結果為陰性,但石柱、映亞和奈武不再執着于此。
這不過是界線上的數值稍稍偏向了陰性,下次檢查為陽性也毫不意外。
八月二十七日,再次為陰性。
奈武跟八月十三日那天一樣,向石柱和映亞進行說明,明天上午再看一次結果,如果還是陰性就轉去非傳染病房。
石柱沒有再特别囑咐映亞帶什麼過來。
映亞早已準備好他想要的吉他和雨岚的畫,從八月十四日開始,這些東西就一直放在汽車的後備廂裡。
子夜過後,石柱發信息給映亞。
—如果明天是陰性,就開車帶我去兜兜風吧。
仁川或江原道都好。
—好啊,我們去兜風,去小島吧。
—去哪裡都好! 八月二十八日上午,檢查結果— 陽性。
步驟是…… | 南映亞手記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星期四) 以下内容引自疾病管理本部官方網站: *個人保護區着裝:C級 對高危險性病原體傳染病人進行診療時,與觀察人員兩人一組進行着裝。
一、準備物品 PAPR、PAPR頭罩、圍裙、酒精消毒液、袖套、C級防護衣、長筒防護鞋、長筒鞋套、口罩、抗化學品外層手套、廣用型内層手套。
二、檢查表 穿戴時應在檢查表上詳細記錄,預防疏漏及失誤。
1.手部衛生:遵守正确手部清潔方法(手心、手背、手指間、十指交叉、拇指、指尖)。
2.内層手套:應佩戴在防護衣内側。
3.長筒鞋套:應穿戴長筒鞋套。
4.防護衣:穿戴防護衣前,先确認防護衣是否破損。
将拉鍊拉至下巴,穿好防護衣。
确認防護衣的輔助部分(拉鍊蓋、内側遮蓋部分等)。
将拇指伸到防護衣末端的剪口(有接口的防護衣可直接套用)。
5.袖套:應佩戴袖套。
6.外層手套:将外層手套戴在防護衣上。
7.長筒防護鞋:穿上長筒防護鞋後綁緊鞋帶(鞋帶的松緊程度應不影響走路,系上容易解開的結)。
8.口罩:脫去PAPR時,為預防污染,應佩戴手術用口罩。
佩戴時對準口罩上端鼻子的輪廓,按下口罩邊緣,徹底使口罩與鼻梁貼緊。
9.PAPR:佩戴頭罩時,臉部應貼緊頭罩内側,觀察人員協助确認。
PAPR腰帶綁在腰部後,調整腰帶長度(用膠帶纏繞連接PAPR的塑料管,以便消毒)。
觀察人員連接PAPR腰帶插口與頭罩塑料管,連接時确認是否有“咔嚓”聲。
按下電源,确認電池是否充電及是否有空氣進入。
10.圍裙:穿戴圍裙,系上容易解開的結。
11.确認穿着狀态:逐一檢查防護衣狀态。
與微笑男孩再會 映亞覺得這家醫院選住院醫師時應該都是先看醫師的品行。
九月的住院醫師吳長南與七月的權亨哲、八月的柳奈武一樣親切且充滿熱情。
在家屬休息室第一次見面時,長南就強調:“九月過去前,我一定會讓金先生出院的。
” 如果要說長南與之前兩位有什麼不同,那就是每次見到映亞時都會重複一遍,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會讓心情變好的咒語。
第一道門打開,長南和映亞走到非傳染隔離病房區的護士站,在表格上簽字的長南這次又念起咒語。
“九月過去前,我一定會讓他出院的。
你就當今天的會面是踏出的第一步吧。
” “這是醫院的官方立場嗎?” “很快就會成為官方立場的,我們也可以打賭。
” “如果九月能離開隔離病房,賭什麼都好。
” “那我們一起去聽樂隊演唱會吧?輸的人負責買票,如何?” 長南似乎已經跟愛聽樂隊的石柱說好了。
“希望到時權亨哲和柳奈武也一起去。
” “好啊,雖然他們不太聽樂隊,但這畢竟是慶祝金石柱先生出院的聚會,一定得參加啊。
金先生和我都很喜歡‘HuckleberryFinn’,我找找看他們十月在哪裡有表演,先去預約,票錢就等一決勝負後再慢慢算吧。
” “石柱的生日是十月,最好是十月能去看。
” “是嗎?那可要拜托一下‘HuckleberryFinn’的成員了,如果生日那天沒有表演,也要請他們為金先生私下表演一曲。
” “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隻是看過二十幾場他們的表演。
但不用擔心,就算是寫郵件或親自去找他們,我都會讓金先生度過一個難忘的生日。
” “真是太謝謝你了。
” 玉娜貞在一旁開口:“好了,開始準備吧。
” 映亞點點頭。
這是轉院後第一次見面。
映亞和玉護士要進入病房時,留守在護士站的陳雅凜簡單做了說明。
“這是第一次會面,家屬也要适應C級防護裝備和幹燥的負壓病房,所以進去最好不要超過十五分鐘。
但如果你需要更多時間,可以用對講機跟我們說。
” “謝謝。
” 映亞跟随玉護士走進護士站對面的準備室,C級防護裝備依序擺在桌上。
雖然映亞在綜合醫院穿過D級防護衣,但更高等級的C級防護衣還是第一次穿。
映亞盯着那些裝備,電動空氣淨化器首先進入眼簾。
玉護士用酒精為雙手消毒,映亞跟着照做,手背、手心和手指滿是酒精。
玉護士先開口:“你知道金先生在隔離病房的綽号嗎?” “不知道……” “‘微笑男孩’。
你做過護士一定也知道,醫院有各種各樣的病人,性格好,凡事積極思考的人當然也很多。
但我當護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像金先生這樣總是面帶微笑的病人。
” 映亞嘴角上揚,腦海中浮現出石柱的笑容。
玉護士接着說:“他很愛笑,也很能忍。
” “很能忍?” “你也明白,經常輸血的話,清楚的血管會越來越少。
護士若不戴手套找血管,不容易失誤,但像這樣戴着雙層手套、穿防護衣、罩着面罩紮針,多少會有難度。
明明很痛的,就算他叫出聲,我們也會理解,他卻一聲不吭。
” 接過手套戴上的映亞感到雙手在顫抖。
是的,石柱是個很能忍耐的人,所以才能在那樣的年紀考入牙醫學研究所,為了不落在與自己年齡相差甚遠的孩子後面,他總是熬夜苦讀。
每當辛苦、疲憊不堪時,也隻是以一句玩笑話帶過。
玉護士像是看穿了映亞的心思,接着說:“他還會跟我們開玩笑呢。
” “他自己越是難受,越想逗别人笑。
” “沒錯。
” 穿好防護衣後,把PAPR主機綁在腰上,依照昨晚背好的防護裝備穿戴順序一一進行,映亞以為自己都記住了,但戴上雙層手套後動作變得遲緩,綁上PAPR後,腰也變得很沉,腦袋裡的順序亂成一團。
多虧玉護士幫忙,否則映亞根本無法正确穿戴裝備。
玉護士拿起白色頭罩準備戴上時,道出藏在内心深處的一番話。
“你不用擔心,就算金先生愛笑、愛開玩笑,我們也不會認為他身心就是舒服的,大家反而會更擔心他,更想努力、細心地照顧他。
” 原來護士心裡明白啊,映亞湧上一股想向她行禮的沖動。
“謝謝。
” “他的孤獨遠遠超過我們的想象,甚至哭了整晚。
” “石柱哭了一整晚?” “金先生一直要我别告訴你,怕你擔心。
但今天開始你們可以見面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家屬要清楚病人的情況,所以現在才告訴你。
金先生是很堅強的人。
成為我們國家最後一名MERS病人的那天晚上他哭了,但隻哭了那一晚。
他背對着門,抽泣着,雙肩不停顫抖……但那天以後,他再也沒哭過。
” 玉護士熟練地戴上頭罩,映亞也戴好後,彎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禮。
“謝謝,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謝謝你對他的照顧。
” 玉護士也趕忙鞠躬回禮:“我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都希望微笑男孩金先生早日出院。
大家都想站在他身後為他鼓掌,歡送他。
好了,準備就緒,我們可以進去了。
” 第二道門打開。
玉護士走在前面,映亞緊随其後。
兩人往前走,前面的門開了,等身後的門關上時,玉護士和映亞聊起天。
先開口的人總是玉護士。
映亞緊張得直冒冷汗,一搖一擺地邁着步伐。
“雨岚還好嗎?” “很好,跟爺爺相處得跟朋友一樣。
” “金先生給我看過手機裡的照片,雨岚長得跟他爸爸一樣,一定是個活潑的孩子吧?” “是啊。
” “我女兒善美四歲了,很怕生,一開始就是不肯去幼兒園。
現在去是去了,不過還是最喜歡跟我兩個人在一起。
” “原來你結婚了。
” “你以為我單身啊?” “我一直以為你比我小。
” 玉護士笑出聲:“近看的話臉上都是皺紋呢。
在醫院工作,回家還要看孩子,哪有時間打扮。
” “就是說啊。
”映亞跟着附和。
石柱感染MERS後,映亞沒有一天輕松地為自己而活。
*** 玉護士打開病房門走進來,站在病床旁的石柱探頭望向她身後,見到映亞冒出頭來,石柱立刻露出開心的表情。
玉護士臨走時對他們說:“即使穿了防護衣也不可以有身體接觸哦。
那我先出去了。
” 玉護士離開後,映亞和石柱站在原地互望良久。
自從七月三日轉院過來後,他們時隔兩個月零兩周才終于再會。
雖然視頻可以撫慰彼此的思念,但這與直接面對面還是有差異的。
映亞的雙眼濕潤了,她努力讓自己不哭出來,眼前的面罩還是逐漸模糊。
雖然規定禁止接觸,但映亞很想走上前去,她想握住石柱的手,想撲進他懷裡,想仔細查看他的身體有多虛弱,連一根汗毛都不放過。
映亞邁出兩步,恨不得立刻靠近時,石柱舉起手機。
“讓我拍一下。
” “嗯?”映亞愣在原地,苦笑出來。
關進隔離病房,過了兩個月零兩周才重逢的丈夫,說的第一句話竟然那麼幼稚。
“總覺得D級防護衣不太OK,C級倒很像樣嘛。
也傳給雨岚看看,要是看到媽媽穿太空服,他一定很興奮。
你别光站在那兒,擺個姿勢。
” 映亞雙臂抱胸,石柱連拍了五張,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也收回去了。
“你趕快躺下。
” 映亞原本想象的畫面是石柱躺在病床上,自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你把我當病人啦?”石柱沒有立刻照做,反倒開起玩笑。
映亞沒有回答,直接搬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坐了下來。
石柱在房間裡大步走了一圈後才回到病床邊,調整好床的靠背後,坐了上去。
“你瘦了不少,皮膚都跟亞馬孫的鳄魚一樣粗了。
” “現在好多了。
臉上的黑斑……都是傷疤。
” 那些傷疤說明他承受過非常嚴重的痛苦。
映亞感到一股熱氣又爬上喉頭。
玉護士說石柱在那個得知全國隻剩下自己一個MERS病人的晚上哭了一整夜,那天應該是七月二十八日。
七月末到八月初,石柱一直不肯接視頻電話,發信息也不回。
那段時間,他的身體和心理一定經曆着無邊無際的痛苦。
“對不起……”映亞再也無法說下去,她的聲音顫抖着。
“我更對不起你,你一點都沒有對不起我。
”石柱注視着頭罩裡妻子的雙眼,安慰她。
“謝謝。
” “我更要謝謝你。
” “我更謝謝你。
” “我更更謝謝你。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重複着對方的話,最後一起笑了出來。
映亞很開心聽到石柱說笑。
雖然身着防護衣,但能這樣笑着互望對方的眼睛,表示石柱正日漸恢複。
“我的吉他呢?” “在車裡,下次給你送來。
” “你可以點五首歌,為了彈吉他,我都沒剪指甲。
”石柱舉起雙手,手心朝向自己。
戀愛時,石柱經常把自己的演奏錄下來給映亞聽。
“不急啦,下次吧。
退燒了嗎?最近是不是常突然發高燒?” 映亞很想摸一摸石柱的額頭,但還是忍住了。
石柱抖了抖肩,他希望在映亞面前展現有活力、健康的一面,所以一舉一動都顯得誇張。
“這四天都沒有發燒。
” 四天前,石柱燒到三十九攝氏度。
映亞的筆記上清楚記着這些數字。
石柱明知道映亞每天早上都會記錄有關自己的所有數值,卻還是想表現出不難受的樣子。
“你能恢複到這個程度,我已經很感激了。
但你仍是病人,是要接受淋巴癌治療的病人,所以在我面前崩潰也沒關系的,痛苦時就躺下來,難過就哭出來,我們是夫妻啊!你有多痛苦、多孤獨,雖然我無法完全感同身受,但我會去了解、去感受,每天都會去想象的。
從現在開始,我們一起一步一步努力,早日出院。
” 石柱突然問:“明年十一月十一日,我們結婚十周年,要去哪裡旅行呢?後年十一周年,你想去哪裡?十二周年去哪裡也由你決定吧。
未來三年的十一月十一日,要是都能去旅行就好了,你、我還有雨岚一起!下次來的時候,你要把未來三年的旅行地點都選好哦。
” 映亞想起自己寫在筆記本上的結婚十周年拍婚紗照計劃,自己才夢想着明年的十一月十一日,石柱卻想到了兩年後。
映亞不禁自問,三年後的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那時我們一家人會幸福嗎? “知道了,我來選,可以選我想去的地方吧?” 石柱幽默地說:“嗯,南極、北極都可以,地球的哪裡都好,現在去火星可能還有點困難。
” 想過個像樣的中秋節 | 南映亞手記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七日(星期日) 中秋節。
這還算是中秋節嗎? 幸好石柱今天退燒了,星期五一整天都是四十攝氏度。
昨天、今天才逐漸降溫,狀态稍微好了一點。
今天去看他時隻說了幾句話,他太累,把他哄睡就出來了……别人聚在一起歡笑的節日,為什麼隻有我這樣呢? 獨自探病走出醫院, 獨自坐在餐廳裡吃飯,莫名有些悲傷。
我想好好生活, 跟雨岚和丈夫一起幸福地生活! 充滿愧疚的感傷? | 南映亞手記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星期三) 臉書上總能看到安慰“世越号”船難罹難者家屬的文章。
是啊……那些學生的死真的很令人痛心…… 一定要厘清船難真相。
每次想到這些,我的心……怎麼說呢…… 總是有種愧疚的感傷。
世上的人會知道石柱正經曆一場漫長的孤軍奮戰嗎? 會知道被隔離起來的我們一家嗎? 會知道還有與世界徹底隔離,就連心也被隔離起來的我們嗎?
—編者注
—編者注
絕對嗜中性白血球(ANC)低于1500/mm3,就是嗜中性白血球缺乏症(Neutropenia),若低于500/mm3則是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