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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沒有毀滅他,他也不是因為愛我而死。
——《與愛無關》(2000年)
禾秀在所有人都出門後的正午時分才醒來。
很神奇,沒有任何一個人試圖叫醒禾秀。
得把睡覺的問題解決掉才能考慮要不要回去上班啊……禾秀聽說一位同事正在經受嚴重的失眠。
經曆了同一件事,有的人睡太多,而有的人幾乎睡不着,這讓人覺得不合理。
禾秀覺得至少應該看看酒店的庭院,于是走出了房間,結果又在樹木間的吊床上睡着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因為太久沒吃東西了,禾秀有些頭暈。
冰箱裡隻有水、果汁和啤酒,說着“來到這麼遠的地方絕不要再做飯”的母親的豪言是真的。
禾秀看了一眼酒店門口,三輛車都已經不在了。
她從行李箱最裡面取出拖鞋,決定到附近走走。
民宿訂在了靠近火奴魯魯而不是威基基海邊的地方,周圍是密集的公共機關和公司大樓,看上去與任何一個都市無異。
水泥地的步行街道與現代都市的實用風格并無美感,而是一種粗糙的感覺。
禾秀沒有專門搭配衣服,隻穿了運動裙,搭配毛呢針織衫,她覺得自己與這個街道格格不入。
她隻拿了外婆的一本書和一個長錢包。
在讀到的最後一頁上,寫到外婆為了買石版畫和蝕刻畫的材料,向馬蒂亞斯說着違心的話,成了他的模特……那幅許久才被發現、輾轉整個地球最終來到火奴魯魯的畫也許就是這樣來的。
腳上穿的人字拖有些不舒服,禾秀感到陣陣眩暈。
離開了大路,就看到一家小小的松餅店,店的名字叫“适度表達”(ProperExpression),很特别。
禾秀沒有想太多,走向靠窗的雙人座位。
咖啡和松餅的香味纏繞着屋頂的風扇,随後飄散到鼻尖,禾秀的肚子餓到發痛。
松餅的制作需要時間,為了抵抗眩暈,她用手托着下巴,随意地望向窗外的風景。
一群青少年騎着山地自行車飛速經過。
一群穿着清一色服裝的遊客嬉笑着簇擁走過,一個背着樂器盒的老人在她眼前緩緩經過。
路上的行人變少了一些。
一輛嬰兒車停在了店門口。
一個小孩神氣十足地從嬰兒車裡下來,伸手向父母要玩具。
他的父母從嬰兒車底部拿出一輛折疊的迷你購物推車。
那孩子毛發稀疏,肚子圓滾滾的,活像個推着迷你手推車去超市采購的中年大叔。
周圍爆發出一陣笑聲。
禾秀笑了起來,你應該會成為一個優秀的采購員。
這時,她突然看到了一個從後面走過來的男人。
那個男人手裡拿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