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下而采用了最低速度。
一處處公交車站挨得很近,主要是腿腳不便的老人乘坐,也許擔心誰不小心摔倒,所以公交車司機開得格外勻速、平穩。
在總是急停、急行、急轉彎的韓國公交車上很難讀書,但在夏威夷的公交車上可以放心讀書。
蘭靜正好帶着一本符合這次旅行主題的書——夏威夷移民一代的口述史。
書裡講述的是比沈詩善女士早二三十年就來到夏威夷的人們的故事,有的是和家人一起移民來的,也有獨自一人以照片新娘的身份移民來的,還有一些人是出于宗教或經濟的原因而移民,這是一個将多樣、堅韌的人群及幽默的口語轉換成文字的成果。
蘭靜很快就沉浸其中,她感歎着這些曆史能留下來真是太幸運了。
中間公交車路過書中出現的道路時,更像是三次元讀書。
憑感覺買的書如現在這樣非常符合自己的愛好時,她總是會獲得非凡的滿足感。
書裡是夏威夷,擡起頭也是夏威夷,蘭靜差點就錯過了要下車的公交車站。
她看見已經在等她的雨潤。
蘭靜直勾勾地看着夏威夷拼布商店前女兒的背影,覺得女兒特别可愛,她是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的呢?還沒幹透的泳衣上随便搭了件衣服,雨潤似乎不在意留下什麼曬痕,被曬得黝黑的後背看上去很健康。
“雨潤很健康……”蘭靜像念咒語一樣反複念叨着。
“你想要嗎?”蘭靜走過去問雨潤。
雨潤甩着還沒幹的頭發,搖搖頭。
“真好看,比起小幅的,大幅作品更精美。
但我沒有能挂大幅的地方。
”
“我們轉兩圈回來,如果還總想着的話就買。
”
兩個人津津有味地吃着當地夏威夷人應該不會喜歡的美食街小吃,慢慢逛着。
這裡有很多全世界都有的品牌的夏威夷限定版,逛街也很有樂趣。
“看個夠之後,并沒有特别想買的東西。
”
“嗯,因為需要的東西都已經有了。
”
在住的地方,景雅一直給大家沖咖啡喝,出來以後就想喝點其他東西。
兩人坐在把菠蘿汁盛在巨大的玻璃杯裡的飲品店裡,看着來來去去的人。
從世界各地飛來的人們都放慢腳步,看起來很悠閑。
“媽媽,你和爸爸總不能一直分開玩啊。
”
“你爸現在應該在美術館吧。
”
明俊喜歡在不同的日子、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天氣看同一幅畫。
“怪不得姑姑們總是一直在觀察你們,真是的。
”
“你姑姑們?”
“好像擔心你們會黃昏離婚。
”
“我們還不到黃昏呢。
”
“黃昏和離婚,你竟然反駁的是黃昏?”
“啊,有些不可思議吧?不過确實是這樣啊。
你姑姑們這樣做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不相信你爸爸。
”
“因為爸爸有‘前科’,所以她們擔心,我能理解。
但她們又不是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之間這樣,我不喜歡。
反正到了這個年紀都是各自生活。
”
對于這個“前科”,蘭靜和雨潤都覺得有些神奇。
年輕時的明俊去意大利留學學習繪畫,将專業方向改成修複專家時,他和當時的女友閃婚,兩個月後又閃離……不知道該稱它為事件還是插曲,就連相當開放的姑姑們都覺得很震驚。
聽說在中世紀建成的市政廳大樓前舉辦的那個婚禮,沒有任何家人參加,隻有正好從德國到意大利去看明俊并順便遊玩的約瑟夫·利參加了。
“爸爸身上竟然還有那麼果斷的一面,真是無法想象。
”
“哎呀,那不是果斷,反而是膽小的表現。
他覺得姐姐們會阻止他,算是一種回避。
”
因為分手來得太快了,還沒有進行婚姻登記,所以是個無效的婚姻。
姑姑們常常開玩笑,叫明俊那時的戀人琪娅拉·塞爾西為“拿走,不要!”青春期的雨潤坐在大人們中間,聽着這段在自己出生之前的悲喜交加的曆史,曾非常擔憂爸爸做錯了什麼。
那時是20世紀80年代中期,雨潤很認真地猜測是不是爸爸給對方壓力太大或死纏爛打,才導緻婚姻那麼快走向終結。
但故事的前因後果與之相去甚遠,琪娅拉想回到前男友身邊去,可以說算是抛棄了明俊。
雨潤從最親近且防備心最弱的二姑那裡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才安心下來,也更心疼爸爸了。
“就像電視劇演的那樣,她最開始就是為了引起前男友的嫉妒才選擇了好欺負的你爸爸。
真是可笑。
你出生的時候,那女人和她前男友還給你送禮物了。
”
“嗯,聽說我的兔子玩偶就是他們送的,還是我很喜歡的玩偶呢。
”
“意大利人的東西倒是做得挺好的。
”
“不過那場婚禮也算是孝順約瑟夫爺爺了吧?”
“哎喲,在你爺爺旅遊結束之前他們就分手了吧。
”
聽着蘭靜的話,雨潤想起隻記得手的觸感的爺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