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但完全不是。
盡管報酬很高,這種要昧着良心做的事智秀都拒絕了。
每次完成還不錯的演出後,被别人評價“與其說是混音做得好,不如說是表演很精彩,觀衆都在互動”,她就會感覺很受傷。
她覺得這種說法說得沒錯,所以就更受傷。
智秀對在做混音時用“打”這個動詞想了很久,一開始她覺得對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用一個表達工藝的詞有些奇怪,但慢慢覺得非常合适。
應該精緻地去打,但自己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
隻有到了那個境界,才能完全掌控演出。
智秀曾經看過那樣的演出,所有人完美地被“打”好的音樂連成一體,音樂結束也久久不願散去。
人們随着同樣的節奏晃動,隻有極少數的DJ才能在短短幾秒内就讓這一切發生。
“也許是我沒有才能,也可能錯失了應該提升自己的時間。
而且這世界上DJ實在是太多了。
特别優秀的人都已經有自己的位置了,還需要我嗎……也許這也是個做一段時間就得換的工作。
我做過很多工作,好像沒什麼能一直做下去的。
”
“不要這麼說。
你是開放型的人,所以對變化能積極地應對。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你是個開闊的人,就像穩穩打開的窗戶或通風良好的房子一樣。
”
“所以才想和你更親近。
”蔡斯這麼說,于是智秀暫時釋懷了。
兩個人度過了緊湊的一天,像蔡斯盼望的那樣正在慢慢親近。
在蔡斯給她介紹唐人街的時候,智秀感覺蔡斯可能是華人。
聽說唐人街的建築是用當時貨船為了保持平衡壓在艙底的磚頭建造的,船員們認為沒有用而丢掉的磚頭被來自中國的移民者保存下來并加以利用。
蔡斯講這些的時候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智秀又猜測他可能是中國人後裔。
接下來他帶智秀去的地方是午餐肉飯團店和日本炒面店。
“真不敢相信,這裡的炒荞麥面比在東京吃的還要好吃!”
智秀贊歎道。
蔡斯很高興。
“我都說過了,比我外婆做的更好吃。
”
外婆做過炒荞麥面的話,那他是日本人後裔。
兩個人開着車到了東部海邊,那裡有智秀有生以來看過的最幹淨的海灘,兩人吃着打包帶來的午餐肉飯團,一粒米飯也沒剩下,收拾得幹幹淨淨。
“沙子怎麼會這麼幹淨呢?沙灘裡什麼都沒有,隻有純淨的沙子。
”
走了一圈就找到了原因。
這裡沒有停車場、商店、廁所、淋浴室和救生員,長長的海岸線上沒有任何商業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