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第二任丈夫洪樂煥就是有這種能力的人。
奇異的人,以他自己的方式生活的人。
有的人非常珍視他,有的人很遠看到他也覺得讨厭。
對他的評價很兩極化。
實際上,這是他性格特征的一部分,他對無趣的人無法忍受。
如果他覺得對方很無趣的話,就會變成無禮的人,即使是作為配偶的我看起來,也覺得這是他有些危險的缺點。
但是,隻要他覺得對方是個有趣的人,就不管别人說什麼,都會厚待對方,一直支持對方,因此也不能說完全是個缺點。
有趣還是無趣,他人生裡所有的事情都是以這個标準來判斷的。
對洪樂煥來說,對方的故鄉、出身學校、财産和履曆等都是無效的信息。
關于他的绯聞……洪樂煥時常會為女性提供幫助或機會,不知最近這樣的人是不是變多了,但在20世紀70年代是非常少見的。
我也因此而得到過機會,我常常懷疑他是不是忘記了我是個女人。
洪樂煥隻是覺得我很有趣,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他離開人世為止。
他提供機會給我,介紹有用的人宣傳我,包裝我,将我推向大衆。
他是個天生的廣告人,在這一點上他和愛芳非常合适,甚至有時我會想他們兩個結婚是不是更好?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難講。
我十分想念那個時候。
看到樂煥寫的廣告語到現在還在使用時,我會笑着哭出來。
在其他人眼裡應該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奶奶在家具店或藥店門口哭吧。
我知道有人懷疑我們的結合是不是不倫。
我們完全是因為工作關系認識的,是熟人的熟人,在類似沙龍聚會的地方第一次見面。
我們開辦自己的沙龍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那時我們連指尖都沒有觸碰過。
不過,我對他有好感是真的。
我期待那樣的人站在我這邊,想和他變得親近。
這份好感的純度随着時間的流逝變得有些混亂,我想向過去的我求證。
但我們絕不是不倫。
聽到他大手筆地送前妻出國留學時,我們的關系開始改變。
——《廣告××》 “紀念我的愛人、我的同事洪樂煥三周年忌”(1998年) 主持人:最近我們得知,從70年代後期到80年代中期,您家中收留了很多當時的運動家。
您可以說一下當時的故事嗎? 沈詩善:那不是我一個人辦到的,是我和洪樂煥一起短暫地收留了一些人而已。
那個時候大家都是那麼做的。
主持人:聽說你們甚至還挖了秘密通道? 沈詩善:那也是樂煥的主意。
那時正好我們建了後院,所以樂煥就把那個院子當成了職員的宿舍。
職員們很年輕,都喜歡住在那兒。
我們把牆上的小洞擴大一點,啊,當然後來都複原了,為了讓人看不出來,還種上了荊條。
沒有像大家說的秘密通道那麼厲害。
而且兩個院子都有車庫,其實很容易就辦到了……用貨車運送人,現在想想很抱歉,應該很危險的。
主持人:你們主要讓什麼樣的人住在那裡呢? 沈詩善:示威的學生們、在夜校讀書的學生們、建立工會的工人們。
特别是1983年的時候有謠言說夜校聯合會
隻要是上過夜校的、加入過工會的人都要被抓走,還要進行拷問。
真是想想都不像話的日子。
我曾想,工人夜校在以前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