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應該盡快結束眼下的情景。
她感到這場旅行似乎還沒有結束。
“我和你去。
那要趕快取消這張機票了。
”
雨潤一邊安撫吵着要一起去的海林,一邊用嘴型和智秀告别。
智秀趕快輕拍海林,說:“沒法帶你去,真的很抱歉,雖然我很想帶你一起去,但現在你太小了。
”海林哭到淚眼模糊,像小時候一樣,胎記都變紅了,但最後還是和智秀說:“你去吧,去了好好洗鳥兒和企鵝。
”
“媽媽,你不擔心我嗎?”
在機場分别時,智秀問明惠。
“我應該擔心你嗎?”
“我每天都到處亂跑,毫無計劃地生活沒關系嗎?”
“那有什麼。
”
明惠把眼鏡推到額頭上。
“你像沈詩善女士的話,怎麼也會生存下去的。
”
另一旁,蘭靜抱着起飛時間不一樣的雨潤難以松手。
但聽到明惠的話,蘭靜好像得到了某種安慰。
雨潤看上去很柔弱,卻也是和詩善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她不會輕易認輸和屈服的,這就已經足夠了。
“什麼嘛,這氣氛感覺我也應該要一個人走才行。
”
禾秀說着不太好笑的玩笑,露出淺淺的笑容。
隻有尚憲還想着是不是應該攔着智秀,但看看大家的反應就作罷了。
回程的座位因為有離開的人和新加入的人,和來的時候有些不同。
哭累了的海林和景雅坐在一起,圭林爽快地同意一個人坐。
明恩把禾秀旁邊的座位讓給了尚憲,坐到了明惠和泰浩那一排。
兩姐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的瓦胡島。
無法相信詩善曾經在這裡生活過,但又仿佛年輕的詩善仍然穿梭在那片深綠和蔚藍之間,一到深夜就會從美術館的畫中走出來。
從畫框裡走出來的時候,周圍要藏着可以穿上的裙子才行啊……明惠的想象又飄到奇怪的方向去了。
從窗外回過頭來,看到了像一朵朵雲一樣分散而坐的家人們。
正好對視上的話,他們會露出驚訝或者開玩笑的表情。
景雅指着睡着了的海林的T恤,開心地低聲說:“她穿了黃色的!穿了我偷偷放在她書包裡的衣服。
”除了海林的T恤顔色,她内在的某種東西也發生了變化,但比起直接告訴她,還是讓她自己慢慢發現吧。
因為我們與即使生活在醜惡的時代也能每天發現美的那個人相像;因為我們繼承了即使一敗塗地也堅持到最後的那個人的衣缽;因為即使離世十年之久,也仍然讓世人震驚的那個人的碎片深埋在我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