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章

首頁
,孩子。

    誰知道古時候這兒發生了什麼事呢?現在,我們不要再做夢啦,還去劈點柴火吧。

    夏天到來之前,這些好心的僧侶還要熬過很多個寒冷的夜晚呢。

    ” 在戰鬥中,沒有時間進行複雜的信息交換。

    飛快地看一眼,揮一下手臂,在吵鬧聲中喊一句話:真正的武士靠這些,就能夠傳遞自己的想法。

    那天下午在塔裡,維斯坦帶着這樣的氣度說明自己的想法,而埃德溫讓他徹底失望。

     可是,武士是不是期望太高?連老斯特法也隻說過埃德溫的巨大潛力,隻說一旦他學會了武士之道,前途不可限量。

    維斯坦對他的訓練還沒結束呢,埃德溫怎麼能表現出那樣的默契?現在武士似乎是受了傷,但這肯定不是埃德溫一個人的錯吧。

     年輕的僧侶在溪邊停下來,脫下鞋子。

    “我們在這兒過河,”他說。

    “橋還在小溪下遊,而且那兒土地開闊,沒什麼遮擋。

    隔座山,從山頂上都可能看到我們。

    ”然後他指着埃德溫的鞋子,說道:“你的鞋好像做工很不錯啊。

    你自己做的嗎?” “鮑德溫閣下給我做的。

    他是村裡技術最高的鞋匠,不過每到月圓的時候,他都要發狂。

    ” “脫下來。

    泡了水肯定就毀了。

    你看見墊腳石了嗎?頭再低一點,盡量往水面以下看。

    那兒,看到了沒?那就是我們的路。

    眼睛一直看着路,就不會掉進水裡。

    ” 和之前一樣,年輕僧侶的語氣又有些不禮貌。

    有沒有可能,他們出發之後,他利用路上的時間,心裡慢慢想明白了,知道了埃德溫在事情中的角色?剛開始的時候,年輕僧侶不僅态度更加熱情,而且話很多,幾乎停不下來。

     他們在喬納斯神父房間外面那條陰冷的走廊裡見面,之前埃德溫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裡面有幾個人在争論,聲音很低,但都很激動。

    埃德溫不知道接下來他們會說什麼,心裡慢慢害怕起來,令他寬慰的是,他們沒喊他進房間,卻有一名年輕僧侶走了出來,臉上笑容燦爛。

     “他們選了我當你的向導,”他喜氣洋洋地用埃德溫的語言說。

    “喬納斯神父說,我們要馬上出發,悄悄出去,不能讓人看到。

    勇敢點,我年輕的兄弟,很快你就到你哥哥身邊啦。

    ” 年輕僧侶走路的樣子很奇怪,他整個人縮起來,像很冷一樣,兩隻手都藏在袍子裡,埃德溫跟着他下山,心裡想,他是不是天生就沒有胳膊。

    等兩人離開修道院,進入安全地帶,年輕僧侶放慢腳步,與埃德溫并肩,這時他從袍子裡伸出一條又瘦又長的胳膊,用力摟住了埃德溫的肩膀。

     “你都已經逃走了,這樣跑回來很傻。

    聽到這事,喬納斯神父很生氣。

    但是,你看看你,現在又安全地離開啦,運氣好的話,還沒人知道你回來過呢。

    不過,這都是什麼事啊!你哥哥總是這麼喜歡吵架嗎?還是某個士兵經過的時候,狠狠地羞辱過他?也許等你到他床邊,我的小兄弟,你可以問問他,事情是怎麼開始的,我們可都搞不清楚前因後果。

    如果是他冒犯了士兵,那他的話肯定是非常難聽,因為來見院長要幹什麼,那幫人統統忘記了,大家都跟瘋了一樣,要懲罰你哥哥的膽大妄為。

    我自己是被他們的喊叫聲吵醒的,雖然我的房間離院子很遠。

    我緊張地跑到那兒,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和其他僧侶一起,無助地站在那兒,驚訝地看着事情發生。

    不久他們告訴我,你哥哥跑進了那座古塔,以躲避憤怒的士兵,士兵們跟在後面也沖了進去,要把他撕成碎片,後來你哥哥好像奮力和他們打了起來。

    還勢均力敵呢,真讓人覺得意外,士兵有三十多人,他不過是個放羊的撒克遜人。

    我們在外面,以為随時都會看到他被大卸八塊,血淋淋地被人擡出來,可實際上呢,倒是士兵們一個接一個驚慌失措地從塔裡跑出來,有的踉踉跄跄,擡着受傷的戰友。

    我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們都祈禱争執快點結束,無論原來誰侮辱了誰,這樣的暴力肯定都不好。

    可打鬥卻一直進行,後來啊,小兄弟,可怕的事故就發生啦。

    誰知道呢,說不定上帝看到自己的神聖建築裡發生這樣惡劣的争執,生氣了,伸出手指來降了天火?也可能是哪個士兵,拿着火把跑來跑去,摔了一跤,鑄成了大錯。

    多可怕啊!突然之間,塔就燒着了!誰能想到,一座潮濕的古塔竟然這麼能燒?可塔真的燃起了熊熊大火,布雷納斯的手下和你哥哥都困在裡面。

    他們要是立即抛開雙方的争執,盡可能快地跑出來,那倒還好,但我猜他們肯定是想撲滅大火,等到發現四下裡全是火海,就已經來不及了。

    真是場極其可怕的事故,幾個人跑出來,倒在地上扭動掙紮,最後也都死了。

    但是,小兄弟,奇迹中的奇迹是,你哥哥竟然逃出來了!尼尼安神父發現他在黑暗中亂走,有點迷糊,受了傷,但還活着,而這時候其他人還在看着大火熊熊的古塔,為裡面的人祈禱。

    你哥哥活下來了,喬納斯神父親自給他治了傷,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這件事,喬納斯神父讓我們嚴格保密,連院長也不能說。

    他擔心如果消息傳出去,布雷納斯爵爺會派更多士兵過來複仇,實際上大多士兵死于事故,不是你哥哥殺的,但這一點他可不管。

    你一個字也不要說出去,對你有好處,至少要等到你們倆遠遠離開這個國家。

    喬納斯神父很生氣,你竟然冒着生命危險回到修道院,但他也很高興,因為讓你和哥哥團聚就更容易了。

    ‘他們必須一起離開這個國家,’他說。

    喬納斯神父真是最善良的人,就算被那些鳥啄成重傷,他仍然是我們當中最有智慧的。

    我敢說,你哥哥這條命可多虧了他和尼尼安神父。

    ” 但是,他說這些話,是之前的事情。

    現在,年輕的僧侶疏遠了,兩隻手又緊緊縮回到袍子裡。

    埃德溫跟在他身後過河,眼睛盡量看清楚激流之下的石頭。

    這時他想到,他應該向武士坦白一切,跟他說母親的事,說她在召喚。

    如果他誠懇、坦白地把一切從頭解釋清楚,維斯坦也許能夠理解,再給他一次機會。

     想到這兒,埃德溫心情有些好轉。

    他一手拎着一隻鞋子,輕快地跳向下一塊石頭。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