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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糖”遇到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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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行人絕對聽不到,隻有我才能勉強聽見。

    假如他大聲罵我倒也好,我可以跟他吵,不然就哭着跑開,或者兩手捂住耳朵。

    可他偏不這麼幹,就是沒完沒了地慢聲細語地咒罵我,讓我無法施展對抗他的伎倆。

     盡管我想把壞心眼兒的哥哥如此欺負人的事告訴母親和姐姐,可是快到學校的時候他一定說:“你這家夥本來就懦弱無能,像個女孩子似的,是個窩囊廢,一定會到媽和姐姐那兒告我的狀,說我怎麼欺負你啦。

    這個我一清二楚。

    你去告吧。

    你要敢告,我就更來勁兒!”如此等等,先把我吓唬一通,使我就範。

     可是,我這位壞心眼兒的哥哥,在我下課後受到欺負時,一定會趕上前來,似乎總是站在什麼地方保護着我。

     他在學校裡很受重視,欺負我的都是年級比他低的學生,看見哥哥一到立刻就縮回去了。

    這時哥哥理都不理他們,對我說:“小明,來一下!”說完轉身就走。

     有哥哥給我撐腰,我非常高興,緊跑幾步追上前去問他:“什麼事?” 他隻說:“什麼事也沒有!”扔下這一句便大步走了。

     類似的事情屢次發生,我這糊裡糊塗的腦子不能不開始思考:上學路上哥哥對我痛斥,可在學校裡又對那些欺負我的學生們表現出嚴肅的态度,究竟是什麼用意? 這樣,上學路上哥哥那挖苦和申斥就不再那麼可憎,而是漸漸能認真地聽下去了。

     現在回想起來,從這時起,我那幼年的頭腦開始往少年過渡。

     關于哥哥,我還想再寫幾筆。

     那是我被叫作“酥糖”的時期,暑假裡的一天,父親忽然帶我到位于荒川的水府流練習遊泳。

     那時哥哥已經戴着鑲有三條黑杠的白帽,在練習池裡遊泳。

    他的成績一流,可以用自由式遊泳。

    父親把我暫時送到他朋友的工作地點——水府流師範學校,讓我在那裡練習遊泳。

     在家裡我是最小的孩子,所以父親對我有些嬌寵。

    他認為,遊泳對于像女孩子那樣總和姐姐們丢沙包、翻繩玩的我來說,就是熟能生巧的事情。

     父親讓我練習遊泳,說是曬得越黑越好,他會買個東西獎勵我。

    可是我怕水,到了練習池就是不敢下水。

    結果,師範學校的教師大為光火,連讓我下到僅及肚臍那麼深的水,都費了好幾天工夫。

     往複于家和遊泳場的路上,我倒是和哥哥結伴同行。

    可是他一到那裡就把我扔在一邊,自己急急忙忙朝豎在河中間的跳水台遊去,回家之前連面都見不着。

    我提心吊膽地過了好幾天,終于能勉強夾雜在初學者之中,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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