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植草拿着記不清是彩色鉛筆還是水彩顔料的獎品走到卧病的母親跟前。
他母親高興得熱淚縱橫,替植草向我連連道謝。
現在回想起來,我倒是必須向他們道謝才對。
因為懦弱的植草使我産生了應該庇護他的想法,不知不覺中,我便成了連孩子頭兒也得刮目相看的人。
立川老師對我們倆這種關系,大概也是極為滿意的。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教員室,以探詢的口吻和我商量設一名副班長如何。
我當時很不高興,以為是嫌我這個班長不中用才這麼做。
老師目不轉睛地看着我,問道:“如果由你推薦,你打算推薦誰?” 我提了一名本班成績優秀的學生。
老師聽我這麼一說,立刻講了一句大大出乎我意料的話:“我的意思是找一個成績稍差的家夥當副班長。
”我大吃一驚,看着立川老師。
老師笑眯眯地看着我說:“讓差勁的家夥當副班長,他一定會認真幹。
”然後就像班裡同學一樣稱呼我,說,“小黑,讓植草當副班長怎麼樣?” 話談到這個地步,我深深感到了老師對我們的良苦用心。
我萬分激動地看着立川老師。
他說:“好!就這樣定啦!”他站起身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又笑着跟我說:“立刻告訴植草的媽媽,她一定會很高興。
” 這時,我簡直覺得老師的身上出現了一輪光環。
從此以後,植草前胸佩戴上有紅色緞帶的銀色徽章,不論是在教室還是校園,都和我形影不離。
從此以後,植草就當上推也推不倒的副班長了。
立川老師曾經說過,植草是個懦弱兒童的樣本,但同時也注意到了他身上沉睡未醒的才能。
老師為了使植草盡快地開出燦爛的花,把他移栽到了副班長這個盆裡,而且放在向陽之處。
不久,植草便寫出了使立川老師大吃一驚、十分精彩的長篇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