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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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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震之後,從中學二年級将近結束時開始,我成了桀骜不馴的淘氣鬼。

     京華中學校舍燒掉了,隻好臨時借用牛込區神樂坂附近的物理學校的校舍。

    這個學校當時隻辦夜校,白天校舍空着,但教室很少,我們同一年級的四個班全擠在大禮堂裡一起上課。

    坐在禮堂後邊的學生,離講台很遠,看過去老師顯得很小,講話也聽不太清楚。

     我的座位在後邊,上課時不停地淘氣。

    一年後,白山附近新建的校舍落成,但在大禮堂上課時養成的習慣,不僅沒因遷進新校舍而有收斂,反而愈演愈烈了。

     在物理學校上課時期,雖然也是淘氣,但不過是簡單的惡作劇。

    遷入新校舍後,就不那麼簡單了。

    上化學課時學過炸藥的化學成分,我就在實驗室裡把炸藥成分裝滿啤酒瓶子,放在講台上。

    化學老師聽說瓶裡裝的是什麼,吓得面無人色,戰戰兢兢地捧着它扔進校園的水池裡。

    那啤酒瓶大概直到今天依然睡在京華中學水池的池底吧。

     我們班裡有個同學是數學老師的兒子,但是他的數學很糟。

    數學考試前,我估計他父親很可能把考題告訴了兒子,就召集同夥把那家夥引到學校後院,逼他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開頭他不吐口,最後隻好可憐巴巴地如實招供,把考題全都說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我就把考題告訴了全班同學。

    結果,這次考試大家全都得了滿分。

    這樣一來,那位老師當然覺得可疑,當下逼着兒子說出實情,兒子無奈隻好實說,結果老師決定重考。

    這次老師的兒子不及格,我也沒有及格。

     還有一次是别人淘氣了,照例說是我幹的,我十分憤慨。

    為了洩憤,我穿着打棒球時穿的釘子鞋在禮堂桌子上亂跑亂跳。

    這次淘氣淘得過了頭,所以我堅決不說是自己幹的,品行分數居然沒有扣。

    後來我對此大吃一驚。

     我在京華中學,植草圭之助在京華商業學校,兩人很少見面。

    他的商業課是在中學課程結束之後才開始。

     中學三年級時,有一天植草來找我。

    當時我正上課,他站在教室窗外,笑着向我擺擺手就走了。

     可能植草遇到了什麼重大問題。

    後來我聽說他不讀商業學校了。

    此後過了将近五年,我們倆才再次見面。

     中學三年級快要結束時,中學也開始實行軍訓。

    我們學校派來的教官是現役陸軍上尉。

    我和這位上尉的關系始終不洽,因為我幹了這樣一件事。

     有一天,一位淘氣的夥伴給我看一個罐頭盒,裡面裝滿了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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