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産者美術同盟标榜的現實主義,與其說是現實主義,倒不如說更近于自然主義。
我認為,它距離庫爾貝的現實主義的犀利程度還差得很遠。
這裡有才能出衆的畫家,但總體來說,這個藝術運動還談不上注重繪畫的本質,而是傾向于以并未很好消化的政治理論為指導來繪畫,我對此持懷疑态度,因而漸漸失去了繪畫的熱情。
這樣的日子裡,有一天我在代代木車站站台上意外地遇見了植草圭之助。
那時我們談了些什麼,現在已經記不得了,我大概正為自己的問題苦惱,所以心不在焉。
植草也一樣。
即使他聽說我已參加無産者美術運動,成了文學同盟的一員,似乎也漠不關心,隻是随口答應而已。
後來,我對無産者美術運動感到厭倦,轉而參加了無産者的非法政治活動。
當時,《無産者新聞》已轉入地下,報紙名也改為羅馬字拼音,印在做襯底的花紋之中。
我成了這個機構下屬組織中的一員。
當時,如果參加非法的政治活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遭到警察逮捕。
至于拘留所,我在做無産者美術研究員時已經曆過了,如果再次被捕,絕不會被輕易放過。
記得那次被捕之後,父親來探望過我。
一想起父親的表情,我心裡就十分難過。
一開始,我隻說到哥哥家去暫住幾天就離開了家,此後屢換住處,有時住在支持者的家裡。
開頭我擔任街頭聯絡員。
政府的鎮壓手段非常殘酷,和我聯系的人常常不能如約出現,或是因為遭到檢舉,從此再不能來。
一個雪天,我按照指定地點,來到駒込車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我剛推開門,不由得大吃一驚。
咖啡館裡有五六個漢子,一見我就立刻站了起來。
我一看便知道,這是特高刑警
這些家夥的臉上有個共同的特征,就是爬蟲類的表情。
這些家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