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和我拔腳就跑,幾乎是同一瞬間的事。
我每次去聯絡地點之前,為防萬一,總是先把逃脫的路線研究好。
這個方法此時起了作用。
我跑得并不快,但好在我年輕,又是按照已看好的路線跑,一下子就把他們擺脫了。
還有過這麼一件事:我被一個憲兵抓住了,他還沒有搜我的身時,我說去趟廁所,他領我去了,還把門給我關上。
我趕快在廁所裡把攜帶的聯絡文件吃進肚裡。
結果,他很快就把我放了。
這件事使我嘗到冒險的滋味,覺得很有趣。
換穿各式各樣的服裝、戴上眼鏡喬裝打扮也很有趣。
遭檢舉的人越來越多,《無産者新聞》人手不足,我這參加不久的人沒多長時間就做了助理編輯。
當時的總編輯跟我說:“原來你不是共産黨員啊。
”
事實就是如此。
我讀了《資本論》、《唯物史觀》,但是不懂的地方很多,所以如果讓我站在《資本論》和《唯物史觀》的立場上分析和解釋日本的社會,那就太勉強了。
我隻是模模糊糊地對日本社會感到不滿和憎惡,隻是為了反抗它才參加了這具有反抗性的運動。
現在想起來,那是十分輕率的,而且是蠻幹行動。
但是,這條路我一直走到一九三二年春天。
我記得,那年冬天特别冷,發給我的活動經費少得可憐,而且還常常中斷,所以一天隻吃一頓飯的時候很多,甚至有時都吃不上飯。
住處連個火也沒有,要睡覺的時候,我隻好到澡堂把身子泡熱了再睡。
那時一個工人出身、和我經常聯系的聯絡員跟我說,他把預定下次能領到活動經費的日子計算好,再把給他的活動經費按天數平分,每份就是一天的飯錢。
然而我卻難以照辦,為了填飽肚子,錢花得毫無計劃。
把錢花光而又沒有非辦不可的事時,我就躺在被窩裡忍受着饑寒。
當發行工作處于困難階段時,這種忍饑抗寒的日子就少不了。
還有一條路,就是到哥哥那裡求助。
但他曾說過“你的熱度也會很快就降下來”,所以我這個生性倔犟的人是不會去求他的。
那時,我住在水道橋附近一家麻将館的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