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輯、配音導演等工作了。
這段時間大約四年,我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口氣跑完了這段上坡路。
在山本攝制組工作期間,每天都心情舒暢,而且充實。
有什麼意見我都直言無忌,而且大多被先生采納,所以工作上有股幹勁。
那時,P·C·L用從其他公司拉來的導演和明星鞏固自己的陣地,從而發展為東寶電影公司。
為了在電影市場上同其他公司競争并獲勝,我們不得不在極其嚴峻的條件下一部一部認真制作,所以任何一項工作都是艱苦的。
不可否認,正是因為如此艱苦奮鬥,我才得到很好的鍛煉。
那時深感苦惱的,是從來沒有時間好好地睡覺。
那時,攝制組全體成員唯一的希望大概就是不被打擾地睡上一覺。
況且我們當副導演的比其他成員更辛苦,當别人去睡時,我們還要做下一步的準備工作,不能去休息。
那時我常常這樣遐想:弄一個大房間,鋪滿被褥。
有了它,得空就鑽進去睡一覺。
有時緊張到極點,我們就用唾液濕濕眼皮,這樣眼睛會清爽些,再繼續幹下去。
大家無不傾注全部精力,使作品好些、再好些。
這裡舉個本多木紋太守的例子。
本多木紋太守是本多豬四郎的綽号,那時他任第二副導演(後來成為導演)。
一次,大道具周轉不靈,他沒辦法,隻好用塗料做些假柱子和護牆闆。
為了使木紋逼真,他總在不停地描繪木紋,描得不像,就打磨幹淨再重新描。
因此,他得了這麼一個“木紋太守”的綽号。
本多描繪木紋這件事,正說明大家無不兢兢業業、努力工作,盡可能使山本先生的作品更好一些。
也可以說是為了酬答山本先生的信賴,大家才這樣做。
山本先生對大家的信賴,促使我們團結一緻,都以這樣的精神對待工作。
這種精神,為我們培養了最重要的“工作毅力”。
我自己就是這樣經山本先生培養出工作毅力的人。
當了第一副導演之後,這種毅力和與生俱來的堅持自我、頑固任性合而為一,就成了異乎尋常的執着。
那是在拍《忠臣藏》的時候。
這部影片的第一部分由泷澤英輔先生執導,第二部分由山本先生負責。
第二部的結尾是赤穗義士們打進吉良府邸,殺了吉良。
為了趕上上映日期,大家争分奪秒,最後距上映隻差一天了,還沒有完成。
不論山本先生還是公司董事,都不抱準時上映的希望了,可是我卻沒有死心。
為此,我到露天布景地去察看。
大門、後門、門内的布景全都齊備,可是任何地方都沒有一點雪。
我提着一桶鹽登上後門,騎着門樓屋脊,往門樓上撒鹽,制造雪景。
大道具總管(姓稻垣,總是闆着面孔,一個老俠客式的人物)走來,擡頭一望,發話了:“你幹什麼?”
“問我幹什麼?赤穗義士打進來的那天下大雪呀。
沒雪拍不成片子!”我說完照舊把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