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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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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也就是說,找到了新方法來代替以往讀文學作品的方法。

    具體地說,就是認真地思索作者想說什麼,他是怎樣說的,同時把我感受最深、認為至關重要的情節寫在身邊的筆記本上。

    這樣邊讀邊記。

     我按這種方法重讀過去讀的作品時才深深感到,過去不過是形式上讀了而已。

     自己登得越高,就越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不論是文學還是其他藝術,無不随着自己的成長更加了解其堂奧。

    這本來是理所當然的,然而那時我連這樣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使我開始注意到這個問題的就是山本先生。

    他在我面前立刻動筆修改我的劇本。

    我驚歎他的筆力深厚,同時也發奮用功,重新起步。

    在這個過程中,我漸漸體會到創作的奧妙。

     山本先生告誡過我:如果想當導演,就得先學着寫劇本。

     我認為先生的意見十分中肯,所以此後拼命地寫劇本。

    說副導演的工作過忙、無暇寫劇本的人,是地道的懶漢。

     就算一天隻能寫一頁稿紙,寫上一年也能寫三百六十五頁長的劇本。

     我就按這個想法,定下一天一頁的目标。

    通宵達旦工作時那就沒辦法了,隻要有睡覺的時間,那麼躺下之後還能寫兩三頁。

    老實說,隻要想寫,就寫得出來,結果我寫成了好幾部。

     其中之一就是《達摩寺裡的德國人》,後來經山本先生推薦,發表于《電影評論》,受到伊丹萬作先生矚目,得到了出乎意料的贊揚。

     關于這個劇本,曾發生過一件使我大傷腦筋的事。

    山本先生把原稿寄給《電影評論》的一位記者兼影評家,結果這位先生喝醉了,乘電車時把稿子弄丢了。

    山本先生非常氣憤,提出抗議,責令那人從速登報尋找,然而他卻始終沒有登報。

    我也因為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出頭露面的機會遺憾萬千。

    沒有辦法,隻好連幹三個通宵,憑着回憶一點一點地把劇本重新寫出來,送到《電影評論》的印刷廠。

    那時我見到了那位丢失稿子的人,可他毫無歉疚。

    看他那表情,仿佛在說:這稿子給你登出來,你該道謝。

    我想,如果對他多說幾句,使他知道事情的原委,那麼他除了這副面孔之外可能還有另一種表情吧。

    老實說,我當時實在是滿肚子火氣,況且他對山本先生的要求、對把丢失原稿一事當作自己的責任而深感痛苦的山本先生的意見一概不理不睬,這種人的惡劣和無恥,即使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惡心。

     等我湊合能寫劇本的時候,山本先生又讓我搞剪輯。

    這我也明白,要想當導演不會剪輯是不行的。

     剪輯是電影制作中畫龍點睛的步驟,也是給拍攝的膠片注入生命的工作。

    我知道這項工作的重要性,所以在山本先生給我下命令之前,就已先行一步,經常去剪輯室了。

     我把剪輯室弄得亂七八糟。

    因為我把山本先生拍的膠片拽出來,又是剪又是接。

    剪輯室的專家看到這種情況十分生氣。

     山本先生的剪輯技巧也是第一流的。

    先生十分利落地剪輯自己的作品,這位剪輯專家看着先生剪,自己隻需接膠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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