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多多的人常問我對自己處女作的感想,這一點,正如我前面已寫到的,我隻是覺得這部作品有趣,每天晚上都盼望着明天快到,好讓我完成明天的拍攝工作,從未感到過辛苦。
攝制組的人也都是一心做事,盡管預算不多,管大道具和服裝的人卻無不置預算于不顧。
“好!”
“就交給我吧!”
每個人都是拍着胸脯保證,按照我的希望置備齊全。
此外,獨立拍片之前我對自己的導演能力存在的種種疑慮,随着第一個鏡頭的完成都煙消雲散了。
所以工作十分愉快,進展順利。
關于這個問題,我想有的人可能覺得難以理解,所以這裡略加說明。
我任副導演時,曾仔細看過山本先生執導的情況,讓我大為驚歎的是事無巨細,他都考慮得非常周到。
我做不到那樣細緻入微,所以就懷疑自己導演才能不夠。
然而當自己一站在導演位置上,就能很清楚地看到處于副導演(代理導演和副導演并無區别)位置時看不到的情況。
這就是說,我發現了這兩種位置的微妙差别。
創造自己的東西和幫别人創造東西,兩者是根本不同的。
況且,導演自己創作劇本,對劇本的理解程度自然比任何人都深。
山本先生說過:“如果想當導演,你就先寫劇本吧。
”我當了導演之後才對這一教誨有了深刻的理解。
因此,《姿三四郎》盡管是我的處女作,拍攝起來卻得心應手、遊刃有餘。
另外,這項工作還隻是欲登高山而剛到達山麓的一段。
既是山麓,也就沒有險峻之處,所以它和在山麓野餐一樣有趣。
正如《姿三四郎》的主題歌所唱的:
去時輕松愉快,
回來膽戰心驚。
我登上高山,攀着嶙峋怪石奮勇前進,那已是距此極其久遠的後話。
雖然說拍攝此片時沒有感到多麼辛苦,但表現三四郎與桧垣源之助決鬥,即最後的高潮——右京原決鬥的場面時,的确嘗盡了苦頭。
這個場面我是這樣設想的:一望無際、荒草叢生的原野,大風從荒草上一掠而過。
如果沒有烈風這個條件,它就不可能具有超過以前六個決鬥場面的動人力量。
開始我們用布景制造了荒草叢生的原野,預備用大馬力吹風機制造烈風。
等布景做好一看,不僅沒有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