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并不亞于姿三四郎。
我很喜歡乳臭未幹的人物。
這也許是因為自己永遠乳臭未幹。
反正我對未完成但處于發展過程之中的事物,有着無限興趣。
所以,我的作品中常常出現這種類型的人物形象。
姿三四郎就是這乳臭未幹的人物之一。
他是沒成型的但又十分出色的素材。
我喜歡乳臭未幹的人物,但對那種怎麼雕琢也不成器的家夥毫無興趣。
三四郎這個人物是一加雕琢便漸漸閃光的素材,所以我在作品中拼命地雕琢他。
桧垣源之助也是略施雕琢即能成器的素材。
然而人畢竟有自己的宿命。
這種宿命,與其說寓于人的環境或處境之中,倒不如說寓于适應那種環境或處境的人的性格之中。
既有能夠戰勝環境和處境、性格淳樸、有彈性的人,也有因為性格剛強狷介而敗于環境和處境、終于消亡的人。
姿三四郎是前者,桧垣源之助是後者。
我和三四郎性格相同,正因如此,源之助的性格對我有着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所以我對于源之助的末路是傾注着愛的感情加以刻畫的。
在《姿三四郎續》裡,我正視了桧垣兄弟的宿命。
對于我的處女作《姿三四郎》,評價大體不錯。
特别是普通觀衆,由于戰争期間缺乏娛樂,對它幾乎是狂熱的。
陸軍方面,大多數人認為它不過是冰激淩和甜點心,海軍情報部則認為它是好電影,電影的娛樂要素是很重要的。
下面我要寫一寫内務省檢查官對于本片的意見。
這個意見足以氣破我的肚子,損害我的健康。
當時,内務省把導演的第一部作品作為導演的考試答卷來對待,所以《姿三四郎》一完成就立刻被送到内務省,接受他們的考查,考官自然就是檢查官了。
這位檢查官找來幾位導演莅席,舉行導演考試。
參加我這次考試的電影導演原定有三位:山本先生、小津安二郎先生和田坂具隆先生。
山本先生有事脫不開身不能出席。
他知道我和檢查官早就水火不相容,所以事前把我叫去,說有小津先生在,大可放心,并對我勉勵了一番。
我被叫去參加考試那天,心情郁悶,在内務省的走廊上來回踱步,看到兩個雜役少年在走廊上摔跤。
其中一個模仿三四郎的拿手招數“外挂腿過膝摔”,把對方摔倒。
由此可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