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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我自己原來的意志。

    因為電影中的人物是有生命的,作者在有些地方是不自由的。

    也可以這樣說,如果作者像操縱木偶那樣完全自由地驅遣人物,作品也不會有任何魅力。

     從蛭田這個人物出現開始,我這支寫劇本的鉛筆就像有生命一樣活動起來,寫出了連我自己都感到不舒服的蛭田其人的言行。

     我寫了不少劇本,然而這種感覺還是頭一次。

     我簡直不考慮蛭田的境遇,信筆寫了下去。

    這樣,就必然把主人公抛在一邊,把蛭田這個人推到前面來。

    我也感覺到這樣不行,可是仍然無能為力。

     那是《醜聞》這部作品上映半年左右的事。

     我到澀谷去看電影,看完後乘井之頭線電車往回走,在火車上我幾乎情不自禁地大聲喊出來。

     車到井之頭線的神泉站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我見過蛭田這個人物。

     那是在火車剛通過的神泉站的道口附近,在一家名叫駒形屋的酒館裡,我曾和蛭田并肩而坐,一起喝酒。

     我不禁茫然。

    連自己也感到奇怪,為什麼一直沒有想起這件事? 我的腦子究竟是幹什麼用的呢?那個蛭田一定是在我腦子的褶皺裡藏了很久。

    那麼,現在他又為什麼突然從這個褶皺裡跳了出來? 駒形屋這家酒館,是我當副導演時常去的地方。

    那裡有位名叫阿繁的漂亮姑娘,這姑娘很清楚我們荷包裡有多少油水,所以賒賬根本不成問題。

     我總是帶着那些副導演到那裡去。

     有一天,記不得為什麼,我獨自一人去了,按往常的老規矩,我一定會上二樓那盡管髒些但比較安靜的小房間,可是那天我卻坐在配膳台前自斟自飲。

     這時,蛭田就坐在我身旁。

     他已是五十來歲的人,醉得很厲害,沒完沒了地和我搭話。

     阿繁的爸爸在配膳台幹活,他怕那人跟我說起來沒完沒了惹我心煩,就想制止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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