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話本小說寫得文筆精練,情節曲折引人入勝,想必能為這家報社帶來可觀的銷量。
隻是作為這篇小說素材的原型,顧淵就并不是那麼喜聞樂見了,他陰沉着俊臉,心想着他給胡以歸那家夥的贊助是不是太多了,也應該削減削減了。
正斟酌着怎麼料理胡以歸那家夥時,雅間的門被敲響了幾下,顧淵随意地應了一聲。
穿着裘皮大衣的邱詠推門而入,見到顧淵就笑着拱手拜年,周身的氣派比往日更大。
“邱老闆這是去哪兒發了大财啊?生意興隆了嘛!”顧淵揶揄着,也隻是随口一問。
他和邱詠的關系,并沒有熟到知曉對方的底細,他也曾經遣人稍微調查了一下對方,但并沒有查到任何消息,這也證明這邱詠并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也是,普通人也不會瞄着故宮的東西。
兩人也沒有什麼交情,顧淵的心情又并不是很好,所以等茶上了之後,他便直接導入正題。
“邱老闆今天找我有何事?你想要知道的消息,不都已經給你了嗎?”
嶽霆最近真的算是春風得意,一直困擾他多年的經費問題,被沈君顧那小子輕飄飄地解決了。
因為他的同事自有渠道販售那些赝品字畫,所以無論沈君顧做出多少幅出來,他都能消化得了,分賬比例也提升到了五五開。
兜裡有錢了,自然也就底氣足了,被顧淵以為生意興隆嶽霆也沒怎麼解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确實是生意興隆嘛!
嶽霆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顧兄,我想從你那裡,打聽一些人。
”
顧淵轉了轉手中的茶杯,這青花瓷茶杯剛剛用第一遍的茶水燙過,他拿着茶杯聞了聞裡面殘留的茶香,高深莫測地挑了挑眉道:“哦?什麼人?”
“顧兄,你也知道我對故宮的這批寶貝非常重視,也準備了很多。
”嶽霆說得摩拳擦掌,“但凡事都要講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想知道,顧兄都把消息通知給了什麼人。
”
“哦?你是想讓我洩露客戶的消息?這不合規矩吧?”顧淵似笑非笑,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盤上。
“什麼是規矩?顧兄自己組的局,規矩當然是顧兄說了算。
”嶽霆親自拎起茶壺給顧淵的茶杯滿上,“知道了競争對手都有誰,我也好再準備得周全一點,這樣才概率更大一些嘛!”
“邱老闆也未免太霸道了吧!”顧淵并沒有拿起茶杯喝茶,神情冷淡地看着茶水冒出的熱氣袅袅上升。
嶽霆神色自若地淺笑道:“當然,我是不可能白拿顧兄的消息的。
”
顧淵并未對這句話産生什麼特别的反應。
他年紀輕輕就身處高位,見過無數風浪,自然不會對這暴發戶一樣的老闆有什麼期待。
隻是,當對方把拿來的畫軸展開的時候,顧淵的雙眸還是緊縮了一下。
“這是……顔真卿的《祭侄文稿》!”顧淵震驚地低呼道。
他雖然沒有自家弟弟那種過目不忘的天賦,但到底也是從小被熏陶過的。
這份字帖被元代的鮮于樞評為